殷止虽说不至于独来独往,但也经常一个人埋头做自己的事,他坐得住,就算给他一块木头让他将其削成一柄木剑,他也能沉心静气地削一整天;而纳明是个闲不下的,动如马猴,一时片刻也停不下来,不是在倒腾他那堆花花绿绿的丹药,就是在研究什么旁门左道。
再说易凝荷,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她身为半妖,天生身强力壮,鲜少锻体,除了术法也没什么好练的;她机灵,学什么都快,往往在上午就将易鸿信留下的功课给完成了。要是换做往常,她早就跑出去玩儿了,但自从来了个沈终南,她便经常持着“小师叔”的身份,给对方布置任务。什么术法口诀、丹砂符纸,总挑那些难的考他,在看到他脸上露出尴尬而讪讪的神色后,易凝荷便会莫名心情大好。
褚颜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殷止每日不是在给她喂东西,就是在给她喂东西的路上,而褚颜为了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极为听话地再没有变大过,也乖乖地穿了鞋——虽然严格来说只是一双丝绸白袜,但她好歹不再赤着脚飘来飘去了。
纳明也经常抱着一大堆书来找褚颜,他认为对方作为妖界之主,对术法应当有相当独到的见解,只是褚颜说不了话,两人交流起来十分困难。
褚颜吃得丰盛,但还是改不了喜欢啃灵器的习惯。某一日,她见易鸿信在屋里收拾东西,便趁他不注意,将他放在地上的那把宝剑给咬了一牙,留下一个显眼的豁口。
易鸿信又气又急,用剑鞘把褚颜给戳了出去,朝不远处的殷止大喊:“臭小子,你那娃娃又在乱吃东西了!快把她拿走,不然休怪为师刀剑无情!”
殷止连忙过来,把意犹未尽的褚颜给抱走了。
就这样,褚颜在春亭山待了一个多月,一直到了十一月初四。
那日正好是大雪,殷止被易鸿信派去了隔壁村送信。而沈终南也再次来到了石崖下的第一重试炼之地,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易鸿信亲自领着沈终南前去,恰好易凝荷正好也要去第二重试炼地考核,三人便一齐上了山。
整个湖上小屋,便只剩下了褚颜和纳明。
纳明那厮带着褚颜在湖上捞了一个多时辰的鱼,结果捞着捞着,他突然有所顿悟,脑海中冒出了可以将鱼鳞入药的想法,便匆匆跑去了炼丹房。
褚颜回殷止屋里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只觉得饥肠辘辘,便飞到了柜子边,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