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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神,他“啊”了一声,有些犹豫,最后道:“颜姐姐她离开了。”
    言下之意就是,殷止被抛弃了。
    语毕,易凝荷猛地站了起来,她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恍惚、最后强迫自己接受,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殷止一直以来只是将她当师妹看,她与殷止相处了足足六年多,而那个叫褚颜的女子竟然只和殷止认识了半个月就暗生情愫了,这如何能让她不懊丧?
    一直以来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心忽然被挖空的滋味并不好受,易凝荷怪不到殷止头上,也不可能自虐地跟她自己过不去,自然而然将怒气都撒到了素未谋面的褚颜身上:“那女子当真是不识好歹!大师兄是何种人物?她居然敢……”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易鸿信瞪了一眼,顿时又焉巴了。
    纳明斟酌道:“如此,定然是那姑娘修为太高,师兄自认两人之间差距过大,所以才每日那么拼死拼活地练功?”
    殷止心思太重,又不肯将烦恼告诉同门,只好去死劲儿逮着他自己折磨。
    易鸿信和沈终南都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缓缓点头。
    而易凝荷不再言语,她取下了后腰上的骨鞭,放在手里一下下摩挲着——她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便会这样,用骨鞭上那些小小的倒勾来刺痛皮肉,这样她心里会好受很多。
    这时,雨幕里传来了一阵穿行的脚步声。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朦胧的雨幕后走出来,雨滴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雨水沿着伞骨不住往下坠落,在靴边溅起小小的水花。
    殷止回来了。
    他走到廊下,将伞收起,倒立在门轴边。
    湿冷的水气晕在他的眉目之间,似乎又增添了一分冷峻。
    殷止见到屋里的四个人,明显愣了一下,投去了带着些许疑问的目光。
    其他几人纷纷移开眼神,不敢跟他对视,莫名有些心虚。
    易鸿信不愧是老油条,他露出个无懈可击的慈笑来:“徒儿,怎么回来得如此晚?”
    殷止走进门去,从怀里取出一只钱袋,放到了纳明面前。
    今日卖的草药都是纳明采摘的,钱也自然是他的。
    只是纳明却一反常态,并没有收下,而是按住钱袋往前一推,别有深意道:“师兄啊,还是你留着吧,你现在得多攒钱。”
    “咳咳,”易鸿信咳嗽两声,用余光警告纳明不要乱说,而后对殷止道,“乖徒儿,快坐。
    沈终南很有眼色地取来个茶杯,为殷止倒了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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