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未开刃的剑,古朴沉拙,并不像其他的剑那样雪亮。
易鸿信将这把剑交给他时,眼神十分郑重,他说:“终南啊,这把剑,意为‘词穷理绝’——莫要执着于文字、语言,莫要和别人争论,真正的修行人,关键是行,而不是说。”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沈终南并未追问这把剑为何没有开刃,只是恭恭敬敬地一低头,轻声道:“多谢师祖。”
易鸿信摸了摸下巴,感觉沈终南的悟性还不错,心里有点欣慰,于是借着高兴,又教了他几个招式。
这一个月里,沈终南都在勤学苦练那几个剑招。
今日刚用过饭,歇息了一个时辰等食消完,他原本想去后山练剑,谁知却下起了雨,于是他准备回屋练习画符,这时却被易鸿信叫住了。
“终南,你过来。”
他神色有些复杂,这让沈终南不由得心神一震,待进屋后,发现纳明和易凝荷也坐在桌边后,心里的那股不安更是达到了顶峰。
殷止一大早就去了莲城买朱笔和符纸,并将山上采摘的多余的草药拿去卖。沈终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何这几人趁殷止出门时聚在一起,一副要集议的模样?
纳明半边嘴唇掀起,半边垂下,表情十分怪异;而易凝荷则是半趴在桌边,一只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抠着桌沿,显然是心事重重。
沈终南小心翼翼地搬开桌子坐下,等待着对面的师祖发话。
易鸿信抹了把脸,接着才沉沉开口:“相信各位这一个月以来,都发现了殷止的不对劲吧?”
要是换做其他人,那肯定察觉不了,但抛开沈终南不谈,在座的这几人,最长的和殷止朝夕相处了十三年,最短的也有近七年,都极其擅长从殷止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异常。
殷止以前练功就极其刻苦,但现在更拼命了,起得比所有人都早,睡得比所有人都晚。有时候三更,易鸿信起夜,都能瞧见对方屋子里还亮着灯,要么在温书,要么在用软布十分仔细地擦拭那把匕首,被他劝过后,才上床歇息。
这也就罢了,殷止话比以前更少了,还经常望着远处发呆。
易鸿信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大徒弟就要未老先衰了。
他这个做师父的,必须要管!
不过殷止的性子易鸿信清楚,跟个锯嘴葫芦似的,直接问他,他是绝对不会吐半个字的,故而易鸿信决定,从沈终南下手。
那少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