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易凝荷便趁没人注意,眼疾手快地偷了一只糖醋虾仁吃,虽然平日里她喜欢故作老成,但其实本质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她舔干净手指,又用一副多余的筷子夹了一块盐酥鸡,朝廊道外走过去。
“大师兄,你快尝尝!”易凝荷夹着鸡肉,对殷止露齿一笑。
殷止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能偷吃。”
“嘿,我说师妹你也忒偏心了,怎么不叫我吃?”纳明倒挂在屋檐上,从上面垂下个脑袋来,“你就只知道大师兄。”
他生了个薄嘴唇,都说嘴唇薄的人看起来薄情,可他嘴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笑起来则愈发不像好东西。加之他以前走南闯北,身上的市井气极为浓重,乍一看像个流里流气的纨绔。
易凝荷皮笑肉不笑地剜了他一眼:“你整日欺负我,我才不给你夹肉吃。”
纳明假装若无其事地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他脸色一变,指着她身后道:“师妹你看,那是什么?”
而易凝荷就算被她二师兄用这种把戏捉弄过几十遍,也依然没长记性,闻言脖子一扭,就朝湖中看去。
趁这个机会,纳明像只猴子一样抓着房梁翻转身子,嘴一张,手臂一荡,就跳到了六尺开外。
等易凝荷察觉她上当后,筷子上那块盐酥鸡早就被纳明给咽进了肚子。
“纳!明!”易凝荷被气得七窍生烟,脸鼓成了个包子,她伸手摘下后腰上的骨鞭,使劲一甩,那骨鞭瞬间变成丈长,啪一声抽到地上,掸起一阵微尘,“你给我站住!”
纳明撩起眼皮,灵活地躲开破风而来的骨鞭,拔腿就跑,一边跑,嘴上还一边犯贱:“易凝荷,你就逮着我蹂躏,你怎么不敢去欺压大师兄?”
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眨眼间就绕着堂前跑了三圈。
而殷止则是默默将炉子移到了角落,以防那鸡飞狗跳的两人不小心把炉子踢翻。
沈终南还在和易鸿信东拉西扯,突然就听到外边一阵吵吵嚷嚷,他正在疑惑,就见易鸿信面皮抽搐几下,沉声大喝道:“两个孽徒,滚过来吃饭!”
片刻后,噼啪乱响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易凝荷和纳明规规矩矩地走了进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一个端菜,一个搬凳子,一副“师兄友师妹恭”的和谐模样。
易鸿信擦干净手上的水,正色道:“终南,你可知你师祖为何年纪还不到五十,头发却差不多全白了么?”
沈终南被他如此严肃的姿态震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