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凝荷眼珠一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来:“饿了啊?”
沈终南一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便尴尬地摸了摸肚子,解释道:“午时吃得挺饱的,不过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是挺饿的……”
好在易凝荷没有再用那种揶揄的眼神盯着他看,她转过头,白绿纹的发带飘出一抹弧度:“那你今晚可有口福了,师父他是个老饕,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研究新菜品。”
她带着沈终南来到了堂前,正好看见易鸿信在给菜摆盘,神色十分严肃,仿佛是在做什么艺术活儿。
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易鸿信头也不抬:“凝荷,把那几碟菜端到桌上去。”
易凝荷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便忙活去了。
沈终南也想跟着去,却被易鸿信叫住,问他:“终南,是吧?你这名儿起得不错,休息得如何,可还习惯?”
沈终南上前一步,对他见礼。
易鸿信刚好也摆完了盘,他直起身,笑呵呵地一摇手,说道:“不必多礼,酸唧唧的,我们师门可不兴这一套,随意就好。”
沈终南忙回道:“习惯,习惯。”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了窗户,正好瞥见殷止坐在廊下,面前还放着一只正在冒热气的小炉子,里面炖着汤;而纳明也靠在廊柱上,挤眉弄眼,双手还不停比划,正在和殷止说话。
易鸿信顺着他视线瞧过去,欣慰道:“我大徒弟什么都会,厨艺也好。”
沈终南倒是没想到殷止还会做饭,他下意识问了句:“那二师叔呢?”
易鸿信嘴角一抽,忿忿地斜了纳明一眼:“他?他不把堂前炸了就算好的,除了白粥什么都不会煮。上次说要腌制醉鸡,结果把老夫珍藏的花雕酒给拿去折腾了,气得我抄起藤条把他好好抽了一顿。”
恰好,纳明抬眼望了过来,却见易鸿信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连忙做贼似的蹲下身,嘀咕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又生气了?我这一下午也没干什么事儿啊……”
而殷止直接将他二师弟当成了一坨有碍视听的浊气,连声都没应,只是又往炉子里添了几根柴禾。
沈终南憋着笑,脸都给憋红了。
易凝荷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一堆大大小小的白碟给调整成一个称心如意的形状——她充分继承了易鸿信的审美水平,说得好听就是追求完美,说得不好听那就是龟毛。
弄完后,她又将瓷碗和竹筷一一对应着放好,餐具都是易鸿信精心挑选的,瓷釉细腻,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