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色的人影一直走到院子深处,才停下脚步,院墙一侧有条小溪缓缓地淌过,另一侧则是一大片松林,安静极了。
相比起那些富丽的殿院,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了,不过盛羽倒还挺满意。
院门口挂着两盏长明灯,细碎模糊的光影洒落在他脸上,他放开舞七,对其好好教育了一番,便将对方放到地上。
舞七对他吐了吐舌头,而后身形一虚,背影如白云飞卷,转瞬已去数丈之外,溜进了松林深处不见踪影。
盛羽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小狐狸,倒是把学来的术法都用在了这些取巧的地方。
忽地,他手心里亮起一道光,是片细长树叶的形状,那光点忽明忽暗,就像人的嘴在说话时那样开合。
盛羽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光灭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并未回复那人的传信,反倒是进到堂中的竹榻上打坐。
直至过了一个时辰,盛羽才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后,便飞身掠起,他脚尖点在墨玉链之上,纵身飞上一座悬浮的小山,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没了人影。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琉璃宫灯映出明亮的光,褚颜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正在假寐。
那石头莹白如雪,无一丝杂色,像是一块玉,它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无数纵横交错的链条之间左右移动着,近在咫尺的天穹和苍茫巍峨的山巅如镜面般映在那玉石之上。
褚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从石头上跳下来,对上九暝的面孔。
“如何,可有发现什么古怪之人吗?”
九暝:“主上,请随我去无色狱一趟。”
说着,一道显形法阵顿时在身侧铺开,裂缝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轮廓是用灰色勾勒的,皮肤是用黑色涂抹的,黑白两色衬得上方的天空是惊人的白,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色,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跪倒在地面上。
无色狱是一处刑罚之地,被历代妖主用作惩罚关押那些犯了重罪的妖,里面白山黑水,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见其他颜色。
“这妖在落渊处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似乎是想出界门,”九暝将那个昏倒在地上的人拽起来,“而且身上还带了不少法器。”
褚颜掐着那人下巴看了看,是个相貌普通的男人,面生得很,她往对方额头上送入一道红光,片刻后,沉吟道:“是玄狐一族。”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