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青年从游廊那边走了过来,他一袭艾青色衣衫,左臂衣袖上有三圈银线绣的精密纹路。
青年脸颊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不过模样生得极好,有股子清贵的阴柔气。
“盛羽。”褚颜见到他便笑了。
盛羽当初也是被褚千袭捡回来的,是一只莲花妖。那些曾受过褚千袭恩惠的妖,都并未跟在褚千袭身边,唯有盛羽一直侍奉其左右。虽然他修为有三千多年,但是他的修炼天赋却不算高,会的术法也就那几样,若是让他和比自己低一级的妖斗法,他都未必斗得过。
他在历化形劫时,不慎被一道天雷劈中,没有余力再去接第二道,但就在他奄奄一息之时,褚千袭路过并救下了他。
盛羽心怀感激,在得知褚千袭是妖主后,更是主动想跟随在对方身边报恩,他知道他修为太低,对方也并不需要他的保护,故而自愿说只要留在府上当一个下人就知足了。而褚千袭心软,便留下了他。
就这样,盛羽在这处宫殿中待了几百年之久,哪怕现在褚千袭已经不再是妖主,他还是一直在这殿中,修炼之余没事时便打扫打扫卫生,也算是清闲自在。
而且也是他在一直照顾舞七。
盛羽将舞七抱起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皮毛,对褚颜笑道:“主上可算是回来了,这半年中去了何处游历?可曾遇见什么趣事?”
褚颜回道:“哪里有什么趣事,只是去了一趟西域罢了。”
“西域?”盛羽还是很感兴趣的模样,“听闻人界西域有葡萄美酒夜光杯,不知是真是假?”
两人扯了一盏茶时间的闲话,随后盛羽才抱着舞七,去了偏殿外的宅院。
褚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弥漫上几丝复杂。
她其实知道,盛羽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原因无他,褚千袭“偏心”得太过明显了,都是被捡回来的小妖,而且本体又都是花,两人难免不被作比较。
盛羽跟随褚千袭已有六百年,而褚颜却不过短短十几年,虽然褚千袭给了他很多珍奇灵物助他修炼,但却从未带他去过人界。
与其相反的是,褚颜却是一路在褚千袭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不管去哪里,对方都会带着她。
尽管盛羽从未在明面上表现出对褚颜的嫉妒,每次见她也总是温声笑语的,没朝她冷过脸,但褚颜就是觉得,盛羽将她放在一个很尴尬遥远的位置——虽然他面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