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总算是没有被噩梦困扰,还算踏实。
等沈终南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白蔷薇缀在细嫩的枝条上,随着微风一摇一晃,窗外竹林凤尾森森,发出簌簌的声响。幽都大街上十分热闹,人流涌动,嘈杂的说话声被风吹了几丝到竹屋这边。
今日便是七月十五,万鬼出行的大日子。
宿醉极为难受,殷止感觉喉咙像是烧热的铁板一般干渴难耐,脑袋更是隐隐作痛,他扶着额角,那里的青筋正在不安地一跳一跳。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不起来昨夜发生过什么,于是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而后将纱幔束好。
他身上的衣衫穿得好端端的,一丝不乱。
殷止忽然意识到他散着发,于是准备去找他的发带。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沈终南。
沈终南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几分羞赧,几分气愤,更多的还是幽怨,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师父,我,我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
殷止:“……”
他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思索了片刻,也猜不出对方的意思,便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待喝完后,才淡淡地看了沈终南一眼:“何事?”
好啊,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沈终南气不打一处来,他舔了舔后槽牙,搜肠刮肚地找了个比较委婉的说辞,忿忿道:“师父,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颜姐姐她……她……”
他顿了顿,深呼吸两下,硬着头皮说完了后半句:“她都被你弄得走不稳路了!你还,还把人家的衣裳给扯破了,万一让人看见多不好……”
殷止逆光而立,一言不发俯视着他,眼神几乎透出阴沉。
沈终南见他好似没听见一般,叹了口气,飞快道:“师父,你快去给颜姐姐道个歉吧!”
说完便掩上门,匆匆离开了。
殷止敛了敛眸,试图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褚颜……来过他的房间么?
倏地,他脸色一变,一把将没来得及折叠的被褥掀开。
只见他淄黑色的发带断成两截躺在床上,而发带边,有两点早已干涸的血迹,宛如干枯的花瓣。
殷止指尖一颤,缓缓伸出手,在快碰到那血迹的时候,又猛地收了回来。
那些破碎的、不成段的记忆涌进了他脑海中,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霎时拉扯到了极致,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拨弄他神经的手,每挑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