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止闭目盘膝而坐,呼吸又轻又长。
窗户并没有关上,一片白色的雾气从外面钻了进来。
与此同时,榻边的青铜灯盏猛地摇曳两下,便悄然熄灭了。
殷止仍是一动不动,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一阵黏腻的轻细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剥落到了地上。
妲己指尖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就要往殷止唇边凑过去。
然而,就在果肉快碰到他时,殷止倏地睁开了眼睛,黑沉沉的眸中清明无比,没有半丝没那雾气迷惑的迹象。
妲己一愣,她被对方这毫无波动的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强撑起笑意,收回手,将那枚剥过皮的葡萄送进了自己嘴里。
牙齿一合,酸甜的汁水顺着舌根滑进了身体里,妲己舔了舔唇,放软声音道:“公子既然醒了,不如我们来做些其他事?”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殷止却清楚地看到琼花玉貌般的女子坐在榻边,眼底几分眷念,几分挑逗,情欲的意味不言而明。
殷止没多大反应,只是眉峰略微压紧,连手指也没有抬一下。
妲己干脆取下金钗,散了发,一头锦缎青丝在这样黑的夜,更显风情万种。
纱衣轻解,一片细腻的明月光,幔帐自梁而下,轻轻摆动,妲己又摘了一颗葡萄,朝殷止靠了过去。
这下,殷止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寒意,腰间匕首出鞘,他手腕灵动一翻,利器转了几圈,妲己身子一僵,猛然退开。
殷止听见血肉划开的微细声,于是问道:“这把匕首,可还好使?”
妲己窄袖一动,青铜树上的灯火亮了起来,她拿起榻上的外衫,遮住胸前春光,薄唇一挑,盯着手腕上那道伤口答道:“倒是挺锋利的。”
鬼是没有血的,但依然会受伤,但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妲己而言,不过眨眼间就会痊愈。
她不以为意地把伤口放到唇边一吮,脸色却沉了下来,拿下一看,手腕上的皮肉依旧向外翻开,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这时,妲己才仔细瞧了一眼那把匕首——匕身雪芒中发着微茫红光,锋利无比,上面隐隐有符文似的东西一闪而过。
好凶的煞器。
妲己愣了愣,忽而大笑起来:“好啊,你们合伙算计我。”
先前褚颜那么笃定,她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