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挥袖灭了灯火,穿墙而出,找褚颜算账去了。
殷止在意识到妲己可能也用过同样的伎俩勾引过褚颜之后,便将敞开的窗户合了起来,关得紧紧的。
接住某只鬼怒气冲冲扔来的烛台,褚颜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脸上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讥诮。
妲己却以为那把煞器是她赠给殷止用来防身顺便再防鬼的,一直怒骂她阴险狡诈,要不是为了不过于失态,妲己说不定能抬手把桌子给掀了。
褚颜笑得纯良:“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一句“你不会的”就叫提醒?要不是她躲得快,她手臂都得被殷止削下半截。
妲己止住怒意,顺了几口气,废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恢复到平常的温媚常态了。
要说,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她动这么大的肝火,可幽都八百多年没来个活人,好不容易来了几个,结果调戏不成反被伤,这要传出去她的形象不得丢一大半?
“那我代殷止向你赔个不是。”褚颜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不见丝毫诚恳。
“罢了,”妲己忿忿斜她一眼,“都是奇葩,你们还是互相祸害吧。”
褚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月亮被一团刚刚飘过来的乌云给遮住,庭院里那些消瘦的竹影也一齐消失了,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生气。
这里并不是真的幽都,而是幽都投影幻化的城池,真正的幽都长埋地心深处,永不见天光,只有冷橘色的死火破开黑暗,带来毫厘光明。
停留在幽都的鬼,大多是在等待一个解脱,渡过忘川河,饮一瓢莫问前尘的孟婆汤,干干净净等待新的今生。
褚颜把玩着桌上一只精巧的青铜酒杯,状似无意问道:“你是可以转世的,为何会在幽都踯躅八百多年?”
她方才算过了妲己的命数,知晓她是可以离开幽都重入轮回的。
“原先是可以的,不过后来阳世太多道德枷锁捆住了我,所以就再也无法超生了,”说着说着,妲己向褚颜投去叹息般的目光,“我已经赎清了罪孽,可不知为何又会出现那么多的道德枷锁将我压死。花妖,你可知这是什么原因么?”
“大概是,人界有太多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了,”褚颜思忖道,“众口铄金,人言可畏,人言便是压在你身上的枷锁”。
妲己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