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终南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他忙趁热打铁道:“颜姐姐说的对,师父,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冒险,但是我不想当一只时时刻刻都蹲在井底的青蛙,我也想成长为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说着,他仿佛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一口把褚颜给他的那只包子给咬了一大半,吃得龇牙咧嘴的,颇有几分狰狞。
殷止像终南这般年纪大时,已经跟着易鸿信走南闯北四处捉妖了。某次为了捉一窝耗子精,殷止孤身前往山洞,被那耗子精捉住挂在悬崖上吊了两天,美其名曰“控控水分好做成人肉干”,等他半死不活之后,一众小喽啰便哼哧哼哧地把他搬去了自家老巢。殷止装死装了两天,终于抓住机会,放了一把火,将那些耗子精全给烤了,那只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耗子首领吱哇乱叫着想逃,也被他给一刀砍成了两半。
耗子精猩红的内脏骨骼喷了一地,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等易鸿信心急火燎地找来,就看到殷止站在这片狼藉之中,一身白金衣袍被鲜血染透,差点没把他给吓个半死。
因易鸿信那老头认为净妖师就要穿青着白,才显得仙风道骨出尘脱俗,于是异常执着地给自家徒儿都配的白衣。无奈殷止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衣洗了四五盆水都没能洗干净,这之后,易鸿信就只给他佩深色衣服了——免得这个败家子糟蹋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漂亮衣裳。
殷止除了刚被易鸿信捡到的头几年一直在勤学苦练各种捉妖技术外,其他时间基本都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因他天生魂火缺失一盏,还经常被他那不靠谱的师父给推出去当引诱妖怪的鱼饵。
跟殷止相比,沈终南这一路上的经历可以称得上是安稳优渥了。
而且沈终南除了笨手笨脚一点以外,也不算那种爱惹是生非的性子,有时候意外地还挺让人省心。
殷止念及此处,终于同意:“好。”
要是沈终南知道殷止指的“省心”二字是指跑得快的话,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沈终南耷拉的眼皮又支棱了起来,就差没朝殷止点头哈腰了,但同时他也没忘记能说动他师父还有褚颜的一份功劳在里边儿,便十分热切地将自己面前那一盘皮薄馅儿大的肉包子推到褚颜手边,乐道:“颜姐姐,你也吃!”
说是一盘,其实已经只被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