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如蟒蛇的头发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屋子中央,头发漆黑带有反光,像老树的根须,一条条,一根根,着实骇人。
范文滨持刀的手微有颤抖,他牙齿咯咯吱吱地上下碰撞,喊道:“快,快把绳子拿出来。”
“来了来了,”那村民从腰上取下那根褐色的麻绳,往地上抽打了一下,发出噗嗤的响声,“我这绳子可结实了。”
他跟另一个汉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上前去。两人一人拉着绳子,另一人则伸手去抓地上那股头发。
他心跳如擂鼓,强忍着惧意,那头发入手冰冰凉凉的,像是吸饱了水,又黏又滑,握在手里跟水草没什么两样。
“也不过如此,”那人见头发没反应,便攥着头发掂了两下,扯起嘴唇,“我看这就是一团破头发,那几个术士如此大动干戈……”
他话还没说完,那股头发突然扭动起来,一道鲜血喷出,竟是直接把他的手给划破了。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一甩,就想往回缩,只是那头发就像刺破了他的皮肤在他血肉里生了根似的,任他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头发另一端也腾地横扫过来,将其他几人绊了个狗吃屎。
而范文滨被头发拖倒在地,往门外蹿去。
范文滨脸色铁青,抓着短刀就是胡乱往头发上一阵猛刺,但那刚磨过的刀就跟生了锈一样,无论他怎么挥砍,都切不断那些头发。
范里长眼看他儿子就要被那头发缠着拖出门外,他连滚带爬地跳起来,球一样的肥胖身躯猛地跃起,一把拽住了范文滨的腿。
其他人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抓范文滨的靴子,还有人抓住了他的衣摆。
只是那头发力气极大,“噗嗤”一声,范文滨的衣袍被撕裂,又是被拖着往外面拉了几寸。
那先前被头发划破手掌的村民强忍着剧痛,他急中生智,将贴在墙上的两张符咒揭开来,狠狠摔在了那头上。
头发扭了一下,不动了。
“我的儿!”范里长惊慌失措地把范文滨搀扶起来,“你还好罢?”
范文滨急促地喘息着,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出,在他脖颈上拉出一条竖长的线,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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