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白光暗了下去,那妖物似乎也没了力气,逐渐安静了下来。
范里长壮着胆子,抠破了一点窗户纸,他点亮油灯,借着灯光望过去,只见房内一片狼藉,桌椅、衣柜都被被捅翻,木屑碎了满地,而一条黑乎乎的东西躺在地上,半点声息也没。
他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这才看清那东西竟是一大股头发,细密黝黑的发丝缠绕纠结,比手臂还粗,着实诡异。
“里长,那是什么妖怪,到底是不是是蛇妖?”
“里长,快让我瞧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妖怪呢!”
“那些志怪小说里写的,妖都会变成貌美的女子,嘿嘿……这个呢?这个是吗?”
三两个汉子挤在一起,跃跃欲试地都想瞧上两眼。
范里长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别乱说。”
有人问了一句:“村长,那几个术士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范里长侧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见范文滨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见他不答话,村民又说:“不然进屋,咱们都是青壮年,阳气重,管那东西是妖是鬼,拿下再说。”
“对,”一旦有人起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我看那符纸不太管用,方才这门都要被震破了,要是那妖怪再来上一回,这屋子肯定顶不住,我看我们不如趁它殚精竭力之时,去把它给抓住。”
“我,我这儿有麻绳!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准管用!”
他们这话倒是不无道理,范里长看了看那扇的雕花窗户,细细的木栅格上已经出现了几条裂痕,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开门,”一直默不作声的范文滨却开了口,他眼珠子漆黑,半点亮光也没,分明是被某种情绪给蒙蔽了双眼,“我要为二妹报仇,手刃那妖物。”
他从袖中抖出早已准备好的短刀,额角崩出两根青筋,眼底红得似要沁出血来。
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范文滨大手一挥,便猛地推了那两扇木门。
范里长本不想冒这个险,但见范文滨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地放下了手。
一行人挑着油灯闯入房内,还没看清,一股呛人的香味便涌入鼻腔,浓郁异常,熏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阵风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