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往褚颜凑近了些:“柳二妹一家就住村东头,那丫头长得漂亮,嘴甜又懂事,讨人喜欢得很;她家里是做裁缝生意的,周围人衣裳破了、鞋底松了,都是去的她那儿。范文滨经常去给他娘补衣裳,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了。加之又都是青年男女,干柴烈火,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呗。”
这妇人说话时声音抑扬顿挫,表情丰富,很有当说书人的天分。
沈终南听得极为认真,他一边听一边嘴也没闲下,桌上那一小篮子蜜枣便尽数进了他的腹中。
他丝毫未觉,又伸手去捞,却抓了个空。
下一瞬,一碟酥饼跟一盒蜜饯,便一齐递到了沈终南面前。
酥饼是殷止端过来的,蜜饯是褚颜推过去的,刚好一左一右,把沈终南面前那点空隙给占满了。
沈终南傻笑两声,连句“谢谢”也没说,便又接着吃了。
众人见这三人融洽和谐的模样,不由微妙地安静了片刻。
看这三人的年纪,约莫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自家弟弟侄子,出来游玩的。
“周围的村民对这两人的事都是看破不说破,毕竟郎才女貌的,都盼着他们早成,也是一段佳话,”秋香色衣衫的妇女说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声,“柳二妹的娘更是每天都等着范文滨的父母上门提亲,可谁知道……”
这时,范里长——也就是新郎范文滨的胖子爹,从门外晃了过来,他瞟见这妇女,脸上一喜,挥手道:“向大婶,怪范某招待不周了,竟连你什么时候坐下的都不知道,实在是失礼!”
向大婶顿时掩着嘴乐开了花,她理了理鬓发,笑道:“我看范里长在和其他人嘘寒问暖不得空,就先进来了——那前厅门上的水晶珠帘是新装的罢?哎哟可真是好看,定是妹妹选的,好眼光;文滨也是有孝心,连这种贵重物都舍得买。”
她这一顿夸的,把对方的妻子儿子都带着好一通吹,范里长眼睛都笑得都看不见了,连声谢了几句,便去其他桌了。
“谁知道啊,范里长死活不同意,”这向大婶一见话题中心人物走远,又低声絮絮了起来,人前人后两幅面孔教她切换得灵活自如,找不出半点缝隙来,“柳二妹家除了她父母,还有个大郎。”
向大婶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大郎这儿不对劲,整天嘻嘻哈哈痴痴傻傻地像个三岁稚童,更别说她那对爹娘——爹是个跛子,娘是个病体,一年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