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存有异心,便跟火祢一起,在无色狱里住上一辈子吧。”
随着褚颜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半空中的黑腔张开深不见底的口子,将雍成济二人一齐吞了进去。
下方阵中的狐妖见此场景,个个大惊失色,一时间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花容望着四散奔逃的狐妖,嫌弃地擦了擦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她抬头望天,惊奇地对不远处正在酣战的九暝道:“主上还真是会藏巧于拙,将无色狱拽出界门这种本事,恐怕连前任妖主都做不到吧?”
黑雾弥漫,九暝脸上那半张面具已染着斑驳的血迹,他抿了抿唇,眼底透出担忧。
只有他知道,褚颜暗伤未愈,逼不得已用了禁术,短时间内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极致,但事后必遭三倍反噬。
“诶,那不是前不久才向主上献谄的鹿妖么!”花容眼梢一瞥,见那倒在九暝脚下的白衣男子分外眼熟,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还真是!明面上对主上心存爱慕,实际却与玄狐同流合污,当真是可耻!”
那鹿妖以袖掩面,似是不愿见人,狡辩道:“在下是……是为了主上着想啊!高处不胜寒,她一介女子,怎能承受这变幻风云?不如由玄狐族长即位,主上好和在下……”
“满嘴胡话,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花容大怒。
未等她发作,九暝已一掌拍飞了鹿妖,鹿妖抽搐两下,彻底晕死过去。
云层之上的桑百尺也是一惊,褚颜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那两个老狐狸精加起来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心念一动,向惠贞传音。
惠贞却置若罔闻,他周身披血,黄色的僧袍被鲜血浸染,活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身。
桑百尺面有愠怒:“惠贞大师,阴卷已祭,界门已开,又何必在那降妖捉怪儿装好人呢?快来助老夫一臂之力!”
惠贞淡然,他目光扫过云起,对方的面容隐藏在黑雾之中,看不清表情。
自云起记事开始,惠贞就已是世空寺的首座,受万人敬仰,他常年身穿黄色袈裟,周身朴素平平无奇,但他的双眸深邃如古井,透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对云起而言,惠贞是汲引入道的师父,更是有骨肉之恩的长辈。
云起试图回忆惠贞给他讲经时的场景,却影影绰绰地不那么真切,像是年久褪色的古画,一切都模糊而渺茫。而后古画瞬间崩塌,化为无数尖锐的碎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