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黑雾倏尔散去,易凝荷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往前扑去,伏在沈终南身上,嘴唇乌紫,冷汗涔涔。
纳明飞身过来,迅速拔出那根银针,一线黑血随之流出,针尖也明显泛黑,他打出一道灵力,将剩下的黑血尽数逼出,直到黑血带了红,他才松了口气。
沈终南替易凝荷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讷讷道:“小师叔这是怎么了?”
“这傻姑娘,”纳明叹气,往易凝荷嘴里塞了颗丹药,“急火攻心,险些走火入魔。”
他拍了拍沈终南肩膀:“照看好凝荷,这边交给我和师兄。”
沈终南应下,搀扶着易凝荷到寺院大殿内,其他方士在此处结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百姓们都躲在大殿中央。
大殿之中有一道青色身影格外忙碌,正是钟育尘,他受褚颜之命,给这些百姓治伤。
寺庙上空还在翻江倒海,这几个不出世的大妖动起手来,搅得众生如随风逐浪的蝼蚁一般。
褚颜眼中红光闪现,她双手结出法印,霎时四处乱窜的乱流被她强行聚拢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气旋翻腾嘶吼,竟将天穹处轰然撕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深腔,其中依稀可见白山黑水。
她淡淡道:“去五色狱中老实待着。”
紧接着“当啷”一声,火祢甚至没看清褚颜是如何出招的,软剑被活生生打飞了出去,轰隆穿过一道石墙后直插入地面,颤动不止。
火祢还没来得及去救,褚颜隔空在她天灵盖上虚虚一按,万蚁噬心般的剧痛瞬间贯彻全身经脉,她脸色一白,登时喷出一口老血。
雍成济冷汗直流,没料到褚颜竟然占据上风,据“那人”所说,褚颜不是渡劫失败、身负重伤吗?
他顿感不妙,欲退到众妖之后,虽说“那人”承诺给他不少好处,推他去当出头鸟,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谁料刚行一步,雍成济便感觉后颈一冷——他被褚颜掌心按住了。
褚颜那只手修长、纤细,像一尊焕发着白玉柔光的润白瓷像,皮肤上薄薄一层近乎剔透,好像随时都会变得更透明直至于消散。
但那只手却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力道,雍成济连挣扎都做不到,被死死按着,他感受到褚颜的气息靠近,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响起:
“本座敬你是一族元老,这才给你三分薄面,莫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自己一百五十年前的夺位大败时的狼狈摸样?”
雍成济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