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努力想看清周围的环境,但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还有一股夹杂着恶臭的血腥味从不知名的角落传来。
渐渐地,易凝荷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角落里摆放着无数刑具,上面血迹斑斑,已经淤成厚厚的黑褐色血垢,老鼠从墙缝钻出,爬到刑具上,饥渴地啃食起挂在上面的碎肉。
易凝荷往更深处望去,发现几具模模糊糊的人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从他们身上,她闻出了微薄的妖气。
她再度挣扎,四肢被手指粗的绳索捆住,身上的法器也都被搜走,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孤立无援的环境。
之前她从师兄口中得知,桑氏净妖师一直在暗中炼制形妖,看来她是被抓到桑氏老巢——青塔来了。
据说青要山山顶的青塔机关重重,陷阱密布,每个砖块上都刻着符咒,闯入其中的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传送到某个不知名的暗室中。
不但如此,桑氏还豢养妖兽——所谓妖兽,便是那些生了灵但还未开智的野兽,妖力充盈,无论是躯体还是妖丹,都是炼制法器的绝佳材料。
桑家人将她抓到这里来,说不定就是要将她扒皮抽骨,用来炼器。
莫名的恐惧在易凝荷心中蔓延,她奋力挣扎,试图将木床撞翻,好去捡墙角的铁片,看能否将绳索割断。
正在这时,暗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高瘦的方脸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桑卉。
她见了易凝荷的模样,不忍嗤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半妖乃污秽不洁之躯,能入我的法器,也算你死得其所。”
“不洁之躯?”易凝荷怒极反笑,“那你们费尽心思炼制形妖又是为何?此番罪孽,就不怕天诛?”
“菩提寺的那些和尚数十年长斋礼佛,戒七情六欲,然而妄图成佛,不也是‘欲’的一种么?”桑卉面露讽刺之色,“吾之所为,只为成全,何来天谴?”
易凝荷被她这番话噎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桑卉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木片,木片尾端削尖成尾状,刻着一枚鸿雁状的印章。
易凝荷一眼便认出那是易鸿信给门下弟子的护身符:“那是二师兄的护身符!怎会在你这里?!”
桑卉眯起眼:“还真是易鸿信那老不死的徒弟,我之前就听说过那老东西收了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其中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