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灵力从刀柄顺着匕身暴起,当空斩下,庭中那座铜鼎崩塌爆裂,漫天呛人的香灰中,那鹅黄衣裙女子被重重掀飞去数丈之外。
她的身体狠狠砸在墙壁上,大殿震颤不止,她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殷止持刀上前,一把掐住那女子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那支骨笛颓然掉落在地,淡淡的白芒闪烁两下,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那女子面皮抽搐两下,“为何平白无故欺到我桑家头上?”
在搬出桑家身份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五指松了些许。
“想必阁下也是方士,天地万物各自有道,形妖也不过是其中一种,阁下又何必赶尽杀绝?”女子见有门,便趁热打铁继续道,“不如你我各自退一步,阁下放开我,我只当今夜之事没有发生过。”
殷止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他另一只手将匕首举了起来,寒光映在眼瞳中,凌厉不可视。
接着,那匕首便横在了那女子身前。
方才有那笛声遮掩,如今那笛子已然失了灵力,如此近的距离,他终于察觉到了这女子的古怪之处。
她,也是形妖。
匕首一翻,将系在她腰间的那只香囊给挑了下来。
其中里装的乃是遮蔽气息的符纸,香囊一落地,形妖的气息便无所遁形。
女子顿时面色一变:“阁下这般轻易弑杀,就不怕业障缠身?!”
殷止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呵,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瞒着阁下了,”女子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背到身后,掐了个诀,她故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我怎会蠢到孤身前来菩提寺?我桑氏族人不出一炷香时间,便能赶到此处,到时候,阁下即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洛阳城本就是桑家的地盘,其他方士都颇有几分忌惮,行事也多有收敛,不敢肆意妄为。
“我方才看阁下的身法,也不像是散修,若是再不收手,就不怕整个师门都走不出这洛阳城么?”
随着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那只骨笛突然腾起,朝殷止后背飞刺而来。
血沫从那女子唇边涌出,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只可惜,她调动周身灵力发出的这一击却落了个空,她只来得及看到一股轻薄的红雾从那蒙着面的黑衣青年怀里飞出来,而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卷上了那只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