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仰了仰,但背后就是凹凸不平的石壁,他退无可退,只得尽力往一边偏开头,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暗自祈祷假山外那人赶紧离开。
但好巧不巧,对方不知是出来透气还是消食的,在一棵树下来回踱步,半天也不走。
易凝荷越是着急,兔耳便越是收不回去,白色绒毛下是薄薄的淡粉色皮肤,带着一点轻微的热意。
沈终南没忍住,垂下眼皮瞧了瞧近在咫尺的兔耳,生出股上手摸的冲动。
他还隐隐记得上次不经意间抚摸这对耳朵的触感,毛茸茸,还软软的……
但是易凝荷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耳朵,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还气急败坏地变了脸色,要使骨鞭抽人。
沈终南可不敢再作死。
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长兔子尾巴,听说兔子尾巴摸不得,不然会咬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终南胡思乱想着,他用气音低低地开口:“呃……小师叔,你沉气静念,默诵清心咒,或许能……”
易凝荷恼怒地抬头瞪他一眼:“还用你说。”
恰巧月光从摇曳的树缝中漏下,沈终南正假装在看月亮,脸上落了微澜一般晃动的影子,长睫和鼻梁的轮廓都被模糊了,只剩下那双眼睛,倒映着月色和天光,一时间亮得惊人。
易凝荷头顶的兔耳兀然抖了两下。
这时,假山外那人朝这边走了几步,只需要转一个弯,便能轻易看到这里面藏了人。
两人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易凝荷抓在沈终南衣襟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那一整片布料都被她捏得变了形,成了小小一团褶皱。
突然,她好像摸到了一根细细的、有点硬的东西。
她无意识地沿着那东西又拨动了两下,沈终南忙抓住她的手,道:“小师叔,你别乱摸,外面还有人呢。”
他本意是怕闹出动静被外面那人发现,易凝荷却误会了他这话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醉玉饮,她白皙的耳垂也染上了一抹红:“你胡说什么!谁……谁想轻薄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终南的脸也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怕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了?跟我一起很丢脸么?”易凝荷任他握着自己的右手,左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形成一个相互僵持的姿势。
二人在晦暗的假山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