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易凝荷还煞有介事地作出一副凶狠的姿态,像是要将沈终南的肉要咬下来一样,最后却还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只是在他肋下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沈终南无知无觉似的,出了神。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易凝荷神情浮动了一瞬,凶巴巴问道。
沈终南“啊”了一声,率直干脆道:“你好看。”
易凝荷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头顶的兔耳往后垂了垂,下一刻又直立起来,无意识地前后扑动着。
她耳朵摇得欢快,嘴上却不饶人:“你……你这人真是不知羞!”
沈终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半是尴尬半是赧然,舌头打了结,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他左思右想也没能想明白,他怎么就不知羞了。
假山外的脚步声骤停,然后渐渐往反方向远去。
易凝荷闭了闭眼,在心底念诵起清心咒来,终于将兔耳收了回去。
她松开抓在沈终南衣襟上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背对着他,拍打着裙摆和头发上沾着的灰。
那点热意突然离自己远去,沈终南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也跟着拍了两下衣袖。
易凝荷原本醉醺醺此时已经清明了大半,她咳了一声:“你怀里装的是什么?”
沈终南捂着胸口,强装镇定道:“没什么。”
他越是藏,易凝荷就越是不肯罢休,她走到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拿出来。”
见沈终南一脸为难,她又伸了伸手:“什么东西,还藏着掖着的,师叔的话你也不听了?”
果不其然,“师叔”这个身份一摆出来,沈终南就不敢违抗了,他迟疑了一下,将怀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竟是一只发簪,荷花形的簪花做得精巧又别致,荷瓣顶端是温润细腻的桃色,而后从下面颜色渐深,花蒂处还坠着两条星星点点的垂珠,格外漂亮。
易凝荷一愣,这……这不是那日西屏镇中的一个小摊上卖的么,她当时从摊前路过,一眼就被那发簪勾住了视线,只是这发簪不便宜,她当时想存着银子买一些灵药,拿着簪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下了。
没想到居然被跟在身后的沈终南买了下来。
看出易凝荷眼中的惊诧,沈终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道:“原本是打算等你及笄那日送给你的……”
女子及笄,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