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子送女子发簪有两成意思,一个是作为成年礼物,至于另一个,那就是,欲与之结发。
易凝荷自然知晓沈终南并不是心悦于她,只是见到这簪子,心里还是不免浮上几分喜悦。
她抿了抿唇,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送了我这个……我就会原谅你。”
沈终南眼中忽然涌出一丝奇异的笑意:“师叔,你生气了?”
他是真没搞明白易凝荷什么时候动气、又是因何而动气的,难道……难道是因为他之前那句“你好看”?
可他分明是夸她啊……
易凝荷表情一凝,黑润的眼珠像蒙了水汽:“你这个人真是个榆木脑袋,笨死了!”
说着将发簪拿了过来,转身就往别院走。
沈终南怔了怔,连忙跟上去,边追边道:“小师叔你别生气啊,我道歉就是了,诶你慢点,别摔着了……”
一个时辰后,筵席总算是接近了尾声。
传杯弄盏,一酬一酢,唐画意送走一拨宾客,总算得了半分余暇。
她生了一张秀美的脸蛋,只是平日里没有太多的表情,就连笑也是淡淡的,于是就显得端庄高傲,那些公子哥是不敢轻易和她搭话的。此刻因为喝了不少酒,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红晕,倒是多了几分鲜活的可爱。
那穿着紫檀色华服的杜家少爷从怀里掏出几只香囊,对唐画意道:“唐小姐,这是在下自己做的,不知你喜欢何种花,于是多做了些,你若是不嫌弃,便拿去用吧。”
杜家乃是洛阳城内的制香大家,而杜少爷理所当然地继承了家族的生意,他本人也极有天分,乃便是城中有名的制香师,他亲手制作的香囊颇受达官贵人的追捧,可谓是千金难求。
唐画意却微微一笑,谢绝道:“不必了,杜公子,你还是收回去吧,小女子的香囊都是由药师调配的。”
杜少爷想起对方年少时落水的不幸事,脸上露出一丝笑:“在下知晓唐小姐身体抱恙,在香囊中特意添了几味药,都是安神养身的。”
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无论是于私于公,都不便再拒绝,但唐画意仍是一副推却的模样。杜少爷见状,干脆将那几只香囊放在了一旁的案上,对唐画意一拱手,讪讪道:“唐小姐若是实在不想收下,扔了便是,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也不顾对方是什么表情。
婂娘凑上来,轻声道:“小姐……”
唐画意看也不看那些做工精细的香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