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朝上,枯瘦如木柴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圈黑亮的佛珠,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菩提寺墙上刻着朱红色的“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刻痕中微微发白,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
绵长幽远的香灰味道缭绕在鼻尖,让人闻后不由身心温静。
纳明和殷止并未离开西郊,反而是赶去了菩提寺。
半个时辰前,纳明郑重其辞道:“幕后之人定是以为咱们遁逃了,诶咱们偏不,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逃,还要杀去他们的老巢菩提寺一探究竟。”
于是乎,二人便在菩提寺外简单易了个容,伪装成普通的香客,进了寺庙。
进去之前,纳明还反复问了殷止好几次,真的要带妖主一起么?
殷止看了一眼饶有兴趣朝庙内张望的褚颜,“嗯”了一声。
纳明心道,这纯粹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当然他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异样。
白日的菩提寺庙门大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和尚站在门口,接引香客。
殷止他们先是在中庭转了转,那铜鼎中只有浅浅的半层香灰,颜色是正常的草木灰色,其中也并未混杂骨灰;而大殿内的金身佛像靠底座的地方也毫无斑驳,一切都正常无比,没有任何异样。
来往的僧徒弟子无数,合着三三两两的香客,整个菩提寺的氛围再宁静和谐没有了。
木窗上竖格栅的一排细密的影子落在案桌上,光移影动,落在那正在跪拜的白发妇人脸上。
她嘴唇微微抖动着,刀刻般的皱纹里竟流下了一串泪珠。
“我的儿,”那妇人抹了抹脸上的泪,又往蒲团上拜了一拜,“你走了,留娘一个人,该怎么过啊……”
“逝者已登仙界,生者节哀顺变。”一个穿着木兰色袈裟的和尚坐肃立在旁边的位置,温声劝道,他慈眉善目,颇有佛相,这便是菩提寺内的虚云禅师。
而那妇人正是牟兰的娘,牟兰是家中长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小妹,都是垂髻小儿。牟母是个寡妇,牟兰在洛阳城东市医馆里学徒已有一年多,再过上一年半载,就能让家里见着回头钱,是牟家未来的指望。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牟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女儿竟然在三个月前失踪了,她左右寻人无果,只好去衙门报了官。
然而最后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