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道远说,语气冷硬,“但烈阳分区已经没兵可用了,这是客观事实。不满归不满,分析组必须派。现在不是面子问题——如果沈寒舟把那批药剂做出来,他杀的人就不止二十七了。”
通讯官退出办公室。
郑道远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三方合作协议——赤棘、熊北、五岳会签的那份。
蒋羿的签名还在上面,墨水已经干了,纸张边缘有些卷。
“蒋羿,你死了。严廷曜缩在总部大楼不敢出来。现在轮到我了。”
郑道远对着协议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当初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沈寒舟是个普通叛逃技术员。三方联手,情报共享,战果均分——结果你死了,严廷曜死了三十二个,我死了二十七个。沈寒舟一个人,杀穿了三家。”
他把协议塞回抽屉。
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烈阳省地图前。
光阳市、晨曦市、白石镇、废弃工业区——四个位置被红笔圈出来。
圈与圈之间用箭头连成一条弯弯曲曲的逃逸线。
这条线从白石镇开始,穿过废弃工业区,穿过光阳市,停在翠庭苑。
下一站是东郊。
郑道远用手指点着东郊方向。
“沈寒舟,你说下一个就是我。我在摩托车上装定位器的时候,你蹲在路边撬开挡泥板。那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能拆水泥,不知道能拆金属,不知道自己能杀二十七个人。现在你知道了。”
他的手指从东郊移到市区,点在自己办公室的位置上。
“我把快反组的装备升级到最强,你还是全杀了。下一次见面,我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挡你。”
“来吧。”
沈寒舟和江屿白沿老城区巷道走到东郊。
在天亮之前抵达废弃生物制剂厂。
这是赤棘的秘密仓储点,从蒋羿数据库里挖出来的——厂房外墙长满爬山虎,铁门锈蚀得厉害,锁芯已经锈死。
沈寒舟右手按在铁门上,能力发动,锁芯的铁锈分子键断裂,铁门无声推开。
厂房内部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旧实验台上还残留着赤棘当年搬离时没带走的化学试剂瓶,标签褪色,瓶底结了硬块。
但通风设备和防爆措施还在——通风管道的接口只有轻微锈蚀,防爆墙完整,地下仓储区有基本的水电供应。
江屿白环顾四周,用手电筒扫过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