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和防爆能用。水电还有。够用了。”
“赤棘当年把这里当化学原料中转站。”
沈寒舟说,“蒋羿死了,赤棘散了,这地方没人知道。”
江屿白从包里拿出密封档案袋和便携设备,放在旧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的灰尘被她袖子蹭掉一块,露出下面斑驳的耐腐蚀台面。
“给我U盘。”
她说,“雁回的正确参数加上我的备份数据,对接之后就能开始做药剂。”
沈寒舟从内袋掏出U盘,递给她。
江屿白接过U盘时手指碰到了他掌心上残留的水泥粉末,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嵌在掌纹里的灰色细粉,没说话。
她把U盘插进便携工作站的接口,屏幕亮起来,沈雁回的实验记录文件一排排展开。
江屿白开始调试设备。
沈寒舟走到厂房角落,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掏出师姐的照片。
照片上沈雁回穿着白大褂,通风橱前回头笑。
照片边缘卷了,沾着暗红色斑痕——不是沈雁回的血,是他自己的。
是从白石镇一路杀过来手指上伤口蹭上去的。
他对着照片低声说话,声音被通风管道的低频嗡鸣盖过大半,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师姐,二十七个。方励六个、老烟一个、蒋羿那边几十个、翠庭苑十四个、商业体四个、快反组九个。数不过来了。但账没算完——郑道远还活着,严廷曜还活着。你躺在解剖台上的时候,指甲里抠出来的那个‘逃’字没写完。我替你把那个字写完。”
他停顿了一拍。
拇指在照片边缘的暗红色斑痕上来回摩挲。
“江老师在我身边。她比你谨慎,比你冷静。你说她比你聪明。你留给她的话,她记了三年。你留给我的路,我走到今天。接下来是药剂。药剂做完,就去杀郑道远。郑道远死了,就去杀严廷曜。严廷曜死了,你的账才算清。”
他把照片放回内袋。
转身走回实验台。
江屿白头也不抬,手指在便携工作站的屏幕上快速滑动,正在核对沈雁回正确参数第三页的脚注。
“跟雁回说完话了?”
“说完了。”
“那就开始干活。”
江屿白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雁回的正确参数里,有个脚注是关于极低温环境下分子键断裂速率的修正公式——你之前跟快反组打的时候,拆液氮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