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治安车散落在纵横交错的巷口,红蓝警灯早掐灭了,只剩惨白的车灯劈开裂口,晃得墙根的荒草投下张牙舞爪的影。
治安员两人一组踹开住户的门,手电光束扫过门牌号的锈迹,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割开湿冷的空气,“没有”“没有”“这边也没有”的回复撞在砖墙上,弹回来砸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有人一脚踹翻路边的铁皮垃圾桶,桶身滚出去老远,哐啷啷的声响在窄巷里来回撞,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操!那畜生到底躲哪了!”骂声裹着唾沫星子砸在地上。
方远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攥的对讲机外壳被捏得变了形:“三组去北边,四组往东,废弃厂房和仓库全部过一遍。他身上有伤,跑不远。”
穿警服的年轻人从巷口跑过来,扶着墙大口喘气,裤腿磨破的地方渗着血:“方队,这片少说上百栋老楼,我们这点人翻到明天也翻不完!”
方远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尖啸。
三辆车猛地刹在路边,头两辆是无牌照的黑色SUV,第三辆挂着市局的牌照,车漆亮得晃眼。
分局局长马国良先推开车门下来,脸色铁青得像结了冰。
后面跟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尾的细纹里淬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胸口没有任何标识,步频整齐得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靴子踩在地上的声响重得砸得人心脏发紧。
方远的心脏猛地沉下去,像坠了块冰。
马国良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老方,这位是异常事务总署的特派员,方鹤鸣。上面决定,这次追捕由方特派员全权指挥。”
“什么?!”方远的声音瞬间炸开,震得身边的人耳朵嗡鸣,“老张刚死在巷子里!我们追了半宿,你现在让我们把案子交出去?!”
周围的治安员瞬间围了上来,警棍攥得咯吱响。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把追捕权交出去!”
“老张干了三十年,就这么被活活打死,我们连追都不能追?”
“他们知道老城区哪条巷子通哪条死路吗?知道哪栋楼下面有暗渠吗?”
有人把警棍狠狠砸在地上,金属撞石头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有人指着那群穿黑作战服的人,眼睛红得要滴出血:“你们来了就能抓住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