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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侯扶着墙走出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两侧楼房遮住了天光,里面暗得像傍晚,只有零星的几点光从破窗户里漏出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块凝固的血。
    耳朵里炸开一片吼叫声,隔着十几条街,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来,扎得他耳朵生疼。
    “那畜生往老城区跑了!快追!”
    “封路!把中山路所有出口全堵上!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老子要亲手毙了他!给老张报仇!”
    有砸东西的声音,有踹车门的声音,有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听起来无比刺耳,像无数把刀子在反复刮着他的耳膜。
    他知道那些人离他还很远,至少有十来个街区,但是他的耳朵把每一句怒吼都收得一清二楚,仿佛那些人就站在他身后,手里的警棍马上就要砸在他的头上。
    左腿膝盖肿得打不了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疼得他倒抽冷气,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地上的泥坑里。
    左肩枪伤的感染在扩散,皮肤发烫的范围从伤口周围蔓延到半个肩膀,每一次心跳都带得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背上的古琴残骸越来越沉,像压了千斤重担,断弦在胸前晃荡,偶尔勾住衣服,勒得他喘不上气,勒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试着加快脚步,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锤子狠狠砸在了膝盖骨上,腿一软,差点栽倒,伸手撑住墙才稳住,指甲抠进砖缝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喘了几口气,肺里像灌了铅,每吸一口都疼得他浑身发抖,他继续走,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抬手抹掉,抹得满脸都是血,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耳朵里追捕的声音越来越近——不,是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眼前越来越黑,天旋地转,对距离的判断都失效了,那些声音明明隔着很远,听在他耳朵里却像贴在耳边喊。
    “各队员听好了!嫌疑人身上有伤,跑不远!把老城区围死!挨家挨户搜!”
    “谁先找到谁先上!打死算我的!出了问题我担着!”
    引擎轰鸣声从好几个方向同时涌过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此起彼伏,警笛声尖锐得要刺穿人的耳膜。
    沈轻侯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在抖,骨头咯吱作响,像随时都会散架。
    他知道自己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不用等治安员找到他,他自己先失血过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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