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秦寿,声音尖锐刺耳,那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委屈,满是“你血口喷人”的控诉:
“明明是你自己打的!你自己吐的血!你自己抹的灰!你……”
秦寿打断他,那声音比他还大,那气势比他还足,那理直气壮的程度比他强一百倍:
“开玩笑!天下哪有自己打自己的人?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当大家都是瞎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你拿出证据来啊!”
他把“啊”字拖得老长,那语气像极了地痞流氓,像极了无赖泼皮,像极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
赵元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没有证据,他当时看傻了,忘了用留影石。
谁能想到这个凝真境的蝼蚁,会这么不要脸?
谁能想到他敢当着化神境的面撒谎?
谁能想到他告状告得这么理直气壮?
秦寿指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茶客,那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如同点兵的将军,如同审判罪犯的法官:
“你们说,他们有没有打我?”
那些茶客被他那凶神恶煞的目光一扫,一个个腿都软了。
天门的战舰在天上,天门的门主在天上,天门的四大家族在天上。
这个时候,谁敢说没有?
谁敢替柳如眉说话?谁敢得罪天门?
“有!我能为这位公子作证!”
一个胆大的散修举起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刚才亲眼看到,那个男的打了这位公子一掌!还说要把他打死扔到后山喂灵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一时间,茶楼里的茶客纷纷举手,七嘴八舌地作证,那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那个女的还说要替这位公子的长辈教导他!”
“他们还说天门是土鸡瓦狗!说药老在他们面前都要低头!”
“还说要让这位公子吃不了兜着走!”
话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越传越不像话。
但此刻,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命。
青云宗宗主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彻底完了。这两个傻逼,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转头还骂人家。
天门的药老啊,那是多少炼丹师想要抱上的大腿!
多少修士想要求一粒丹药的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