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卫生队下班的时候,苏慕晴发现X光室的门开着。
茅老平时总是把门关得严严的,除非有病人要拍片,否则一天到晚都闷在里面。
她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发现茅老并没有在看片子,而是背对着门口,往一个旧帆布包里装东西。
桌上那些平时摆得整整齐齐的影像资料被摞成了几堆,抽屉也都拉出来了,里面的东西都清空了。
苏慕晴站住了。
“茅老?”
茅老回过头,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缠着胶布的老花镜。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领口磨得起了毛边。桌上那台老式观片灯还亮着,灯箱里插着一张胸片。
“苏大夫。”他放下手里的帆布包,招呼苏慕晴进来。
苏慕晴走进X光室,发现这间她来过好几次的小屋子今天看起来特别空。
墙上那些手绘的解剖图已经被取下来了,卷成几卷用橡皮筋扎着。
书架上那些翻烂了的旧教材也摞好了,每一摞都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只有墙角那摞笔记本还摊在桌上,茅老似乎还没决定拿它们怎么办。
“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