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坐在另一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在跟旁边的战士吹昨晚的事。
“你们没看见,昨晚那俩人,吓得脸都白了!我就往那儿一站,两人就腿就软了!”
“那你还差点把人绊倒呢。”旁边有人插了一句。
“那是他绊我!他腿软自己摔的,跟我有啥关系。”四九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们别乱说,我这叫战略震慑!”
战士们笑成一团。
开席一会,两人都垫了垫肚子,端着搪瓷缸一路敬酒,苏慕晴知道自己喝不了,悄悄换成了低度数的果酒。
王振山端着搪瓷缸走过来,喝了点酒,黑黝黝的脸上泛着红光,嗓门比平时更大了几分:“承锋啊,你小子可得好好待苏知青,她要是在咱村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知道了王叔。”
一旁的李小草拿着那个相机,不停拍着,苏慕晴拿出来之后,也就只有她家境好些,见过这东西,摆弄了几下学会了,别人都不敢碰。
给宾客提供的酒是散白,但其实真能买到的酒不多,还有好些是宋苒苒搞来的二锅头,苏慕晴和陆承锋在小公寓里挨个拆了倒在塑料桶里伪装的,度数不低。
陆承锋喝了几杯,脸上也红起来了。
等到这一圈人敬完,严建设对着他勾肩搭背的,他都没什么反应了。
苏慕晴退到陆映红边上,陆映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往后,锋儿就交给你了。”她开了口,声音里有一丝沙哑,“他是个闷葫芦,心里有话也不说。你多担待些。”
“陆姨,您放心。”
“他爹娘要是还在,今天该多高兴。”她说完这句话,端起桌上的碗,低头喝了一口汤。那口汤喝了很久,碗一直没有放下来。
苏慕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陆映红的手。
那只手粗糙得很,指节粗大,掌心里全是老茧,此刻被她握着,微微发抖。
酒席一直吃到下午才散。大家渐渐散去,留下来的帮忙收拾碗筷。
剩下的几个战士也撸起袖子上阵,搬桌子抬凳子洗碗刷锅,陆映红怎么都拦不住。
等到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苏慕晴回到东屋里,坐在炕沿上,把脚上那双小皮鞋蹬掉了,揉着发酸的脚踝。
这鞋好看是好看,站一整天真要命。
陆承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在苏慕晴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