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设靠在墙上，烟夹在指间，烟灰落了一截，他没弹。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
“我是严建设，边防部队的。”严建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们革委会派了两个人，半夜三更跑到独木河村来，要带走一个叫苏慕晴的军属。她的政审我们师政治部已经批了。我问你，是你们派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派？”严建设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确定？这两个人现在就在我面前，证件上盖着市革委会的章，签名叫陈宝生，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那边又说了几句，严建设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所以陈宝生确实是你们的人，但今晚的事你们不知道？”他顿了顿，“那就是说，有人私自行动，伪造调令，半夜跑到边防辖区来抓军属？”
“徐主任，这事往小了说是擅离职守，往大了说，可就是破坏军民团结，您看看，打算怎么查？”
高个子听到这里，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扯着嗓子喊，“徐主任！我是陈宝生啊！他们这群人不讲道理！妨碍公务！”
严建设歪过头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四九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布，就塞在了陈宝生嘴里。
矮个子一看这情况，也张嘴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急：“徐主任！我们也是奉命——”
高个子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矮个子像被掐住了喉咙，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奉命？”严建设收回听筒，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徐主任你稍等”，然后把听筒压在肩上，走到矮个子面前蹲下来，“奉谁的命？”
矮个子抿着嘴，不吭声了。高个子的脑袋也耷拉下去了。
严建设等了几秒，站起来，重新把听筒举到耳边。
“徐主任，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这两个人自己承认了，是受人指使的。麻烦你明天一早派人过来，把人接回去调查，部队这边也会跟进。”
他挂了电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过身来看着陆承锋，朝他招了招手，“人先押在仓库那边，明天一早送公社。”
陆承锋点了点头，带着王虎和赵大刚把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推着往仓库方向走。
高个子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绊了好几步，矮个子跟在后头，脑袋一直没抬起来过。
严建设走到苏慕晴跟前，把烟盒揣回口袋里。
“没事了，这两个人，明天一早送走。”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