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手,没有握拳,也没有伸直,就那么自然地放着。
苏慕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嘴角是弯的,很浅,像冬天里从云缝里漏出来的一线阳光。
“笑什么?”她问。
“没笑。”他说,但嘴角又弯了一点。
苏慕晴没拆穿他,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些欢呼的人。
欢呼声还没落尽,天就变了。
不是慢慢地变,是突然地变。
像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块巨大的幕布,从西边往东边扯,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东边天际那层铅黑色的云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进了大半个天空。
晨光被吞没了,不是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是像灯被关掉了一样,猛地就暗了,太阳还在天上,但被云层遮住了,只剩一团模糊的白影,像月亮一样惨淡。
风也变了。
之前的风是温热的,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麦秸的干爽气味。现在的风是凉的,从西边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翻开的腥气。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反应过来,暴雨,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