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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沙声,和人们压抑着的喘息声。
    田埂上,所有人都站着,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麦茬地。
    麦子,全收完了。
    王振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杆旱烟枪,眼眶有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赵大刚先开口:“王叔,收完了。”
    王振山点了点头,用力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收完了。”他说,声音沙哑,“都放假,放一天,都回去歇着吧。”
    王振山那句“都回去歇着吧”还没落地,人群里就炸开了。
    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胸腔里往外迸的声音。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声音拖得老长,在麦茬地上空回荡。
    有人使劲拍巴掌,拍得手心都红了,还在拍。
    有人把草帽往天上扔,帽子在空中翻了几翻,落下来砸在别人脑袋上,谁也没恼,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赵大刚第一个冲出去。
    他跑到康拜因旁边,伸手拍了拍那台红色的大家伙,拍得砰砰响,像是在拍一个老兄弟的肩膀。“好样的!”他说,声音有些哽,“你好样的!”
    王虎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冲着田埂上的人喊:“收完了!都收完了!”
    他的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又尖又哑,但没人嫌他吵,有人跟着他一起喊,一声接一声,像是山歌对唱,越喊越来劲。
    王振山站在最前面,手里那杆旱烟枪被攥得咯吱响。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回,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最后他干脆不说了,就那么站着,眯着眼睛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麦茬地,眼眶红得像兔子。
    老赵栓蹲在田埂上,烟袋叼在嘴里,没点。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说了句:“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利索的夏收。”
    旁边有人接话:“那是,有康拜因嘛。”老赵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光是有康拜因,是有人肯拼命。”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田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响,更密,像是要把这三十个小时的疲惫全都拍出去。
    苏慕晴站在康拜因旁边,看着这一切。
    她的胳膊还酸,腿还麻,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但她站在那儿,嘴角弯着,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陆承锋站在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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