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带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最后也没能活下来,她是在一次逃难的时候,被流弹击中,死在了路上。”
苏慕晴的鼻子发酸。
她想起陆映红那张总是平静的脸,想起她花白的头发和手上的老茧,那些看似平常的东西背后,是一条用血泪铺成的路。
“那时候姑姑才八岁,我父亲十五岁。两个半大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房子被烧了,粮食被抢了,什么都没剩下。”
“我父亲背着她,一路往南走,想去找一条活路。”
“后来他们就遇到了队伍,我父亲参了军,姑姑被安排在后方,跟着卫生员学东西。”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
“姑姑说,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有了一口吃的,有了活下去的奔头。”
苏慕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后来呢?”
“后来,姑姑在后方医院长大,她聪明,手巧,学东西快。”
“十六岁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卫生员,跟着部队转战南北,救过不知道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