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今天看见的那一幕,想着陆承锋从卫生室出来时的表情,想着以前她搭话的时候,陆承锋总是冷言冷语。
她忽然坐起来,推了推旁边床的黄玉英。
“玉英,醒醒。”
黄玉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韩雪压低声音说:“你说,那个苏慕晴,她凭什么?”
黄玉英愣了一下:“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陆承锋对她那么好?”韩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恨,“她不就是个上海来的知青吗?家里什么成分都不知道,凭什么?”
黄玉英困得厉害,随口说:“人家会看病呗。”
韩雪冷笑了一声:“会看病?就她那点本事,能比陆映红强?”
黄玉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韩雪躺回去,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念头。
第二天一早,今天她不太舒服,起得晚了一点,卫生室也没有上工那么早就要到岗。
吃早饭的时候苏慕晴没看到陆承锋,只当自己起晚了,陆承锋已经去了民兵队,照常去卫生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那张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缸里冒着热气,是刚冲好的红糖水。
她愣了一下,看向正在整理药材的陆映红。
陆映红头也不抬:“锋儿送的,他早上回来了一趟,说你有痛经的毛病,这个喝了暖和。”
苏慕晴的脸腾地红了。
他、他怎么知道?
她确实有痛经的毛病,这具身体从小就营养不良,痛经是常有的事情了,但她没有说过,体质药剂吃过之后,已经缓和很多,苏慕晴都没想过要请假。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红糖水甜甜的,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陆姨,”她小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陆映红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笑意:“没说什么,就说让你趁热喝。”
苏慕晴“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红糖水。
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的时候,韩雪路过卫生室,正好看见苏慕晴在门口晒药材,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韩雪停下脚步,看着她。
苏慕晴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见是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韩雪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