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青,”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最近过得挺好吧?”
苏慕晴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还行,韩知青有事?”
韩雪笑了笑,那笑容假得厉害:“没什么事,就是关心关心你。毕竟你一个人从上海来,怪不容易的。”
苏慕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韩雪继续说:“不过我看你过得挺好的,有陆家照应着,还有陆承锋天天往这儿跑,真是让人羡慕。”
苏慕晴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但不知为什么,韩雪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韩知青,”苏慕晴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有什么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韩雪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僵。
“我没什么意思,”她说,“就是随便聊聊。”
苏慕晴点了点头:“那聊完了,我还要干活,韩知青自便。”
她说完,又蹲下去继续晒药材,不再看她。
韩雪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好一会儿,她才转身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平静的目光。
苏慕晴却只觉得她有病,喜欢谁跟谁说去啊,不敢找陆承锋,反倒跑过来找她,是纯属柿子挑软的捏。
这姑娘眼神也不太好,怎么会有人在金家的事情过后,还觉得她是个软柿子?
她摇了摇头,继续晒她的药材。
韩雪这种人,你越搭理她越来劲,晾着就对了。
韩雪回到知青点,胸口那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坐在床上,想着苏慕晴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着她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越想越气。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上海来的知青,能住进陆家,能当上卫生员,能让陆承锋天天往她那儿跑?
而她韩雪,京城来的,父亲是干部,却要自己下地干活,自己侍弄自留地,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以前金家在的时候,谁敢让她干活?金大队长亲自安排,她只需要在地头站着,工分照样记满。
现在金家倒了,王振山当了大队长,那个泥腿子居然真的让她下地!
她的手都磨出茧子了!
可问题是王振山盯着,家里又寄了信过来,要她最近安分一点,所以她连叫黄玉英她们帮忙,都得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
“韩雪,”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