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晴迟疑了一下：“他的腿只是暂时缓解了炎症，还没有彻底治好，我还在想办法。”
严连长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他说：“他那条腿，当初在战场上，是我看着他伤的。”
“子弹擦着膝盖过去，血淌了一地，但那场突袭，可以说整个营的人都是围绕他完成的战术，所以他咬着牙，没有及时下场。”
苏慕晴没有说话。
“后来医生说，能保住就不错了，想恢复如初，不可能。”严连长顿了顿，“他那样的人，不能走路，不能跑步，不能上战场，等于废了。”
他看着苏慕晴，问道，“他能恢复吗，有几成把握？”
苏慕晴没有回答，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就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能保证系统出品的药百分之百有效。。
严连长忽然笑了一下，“是我着急了，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能治好他的腿，就算是国外的药也不是不能拿到。”
他抬手往上点了点，意有所指，“如果不是因为腿伤退役，承锋现在应该是团级了，26岁，上面有的是人赏识。”
苏慕晴当即点头，“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行，”他站起来，“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慕晴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完了。”严连长走到门口，拉开门，“本来也没什么好问的，该问的，都问过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一眼。
“那个录音设备，”他说，“陆承锋说是他在上海买的，你见过吗？”
苏慕晴心里一紧。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没见过。”
严连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苏慕晴看懂了那个眼神。
他是放她一马，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有人追究了。
走出楼门的时候，陆承锋还站在原地。
他就在那儿站着，身板笔直，像一棵迎风而立的松柏，看见她出来，他大步走过来。
“怎么样？”
苏慕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事，”她说，“问完了。”
陆承锋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下来。
“走，”他说，“回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出大院的时候，苏慕晴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色的砖楼静静地立在那里，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