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锋的喉结又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现在你回来,腿伤成那样,我什么都没说。”陆映红收回目光,看着他,“你也没说。”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很轻:“可我知道你心里有事。”
陆承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搭在右膝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用力。
“姑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陆映红说,“过去了。”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可你现在又遇着一个人。”
“你刚才说没有旁的心思,”陆映红看着他,“那我问你,如果人家姑娘明年回城,后年考上大学,大后年去了北京上海,一辈子再也不回这个村,你难过不难过?”
“要是你的腿治不好,人家姑娘能不能愿意跟你在一起?”
陆承锋的指节骤然收紧。
他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否认。
陆映红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全明白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她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日光哗地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人家姑娘刚十八,人家是来建设边疆的,不是来相对象的。”
她回头看了陆承锋一眼:“你要真有意思,就按礼数来。”
陆承锋抬起头。
“礼数?”他声音有些涩。
“对,礼数。”陆映红一字一顿,“先处着,别冒失,人家愿意处,再请媒人。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不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爸妈走得早,这事我替他们管。”
陆承锋沉默了很久。
“姑姑,”他说,“她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这些。”他垂下眼睛,“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示。”
陆映红看着他。
“那就先别说。”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人家姑娘刚来,连炕都没睡热,你上去就跟人说这个,像什么话。”
她顿了顿,又说:“你先把腿治好,把日子过好。旁的事,慢慢来。”
陆承锋点了点头。
“去接人吧。”陆映红挥挥手,“东屋我收拾过了,被褥都是干净的。晚上我做酸菜炖肉,添双筷子。”
她说完,转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