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被班主任直接点名进了高一代表队。她不是自己报名的——年级组长在办公室翻上学期成绩单,看到一个能考年级第一的女生,语文作文次次接近满分,理综逻辑无懈可击,当场拍板:“就她了。”陈茉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当事人还激动,在奶茶店里连吸管都插反了,说今年高一代表队就是来拿冠军的。
弹幕从通知贴出来那一刻就开始列阵:清鸢被班主任抓壮丁进辩论队了!她的逻辑分析能力被年级组长盖章认证。白莲花以前是模联最佳辩手,现在连辩论赛的边都没摸到,彻底被排除在核心圈外了。
苏雨柔也看到了通知。她在三班教室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那张印着代表队名单的A4纸,然后转身走了。她没有找年级组长理论,没有私下找人抱怨,只是回到座位上继续写她的英语卷子。弹幕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有些发白,但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份平静本身才是真正的不对劲——一个曾经在模联辩论赛上拿最佳辩手拿到手软的女生,面对自己被排除在代表队之外的现实,居然是这种反应。
决赛定在六月的第一个周五。苏清鸢所在的高一代表队一路连胜,决赛对手是高二年级的冠军队——四个在模联和辩论赛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的老手。反方主辩是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口才极好,自由辩论环节把苏清鸢这边两个队友都问得卡了壳。但陈茉在关键时刻发力,以清晰的对比和生动的例证将对方的气势压了下去。弹幕大喊“陈茉流批!”,然后比赛进入自由辩论的后半段,苏清鸢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圣华中学的白衬衫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薄开衫,头发低马尾,手里没拿任何稿子。对方二辩刚才反驳陈茉时引用了某官方报告的某个数据段落试图证明土地利用率已经饱和。苏清鸢接过话筒,首先确认了这个数据的出处,然后指出那份统计口径将闲置工业用地和可开发住宅用地混在一起,接着话锋一转,用精准的逻辑拆解将对方的论据本身变成了己方的论点。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手势。
自由辩论结束时,高二代表队没有人再站起来。评委席上几个语文老师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