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在放假第一天晚上做了一件事。
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眼进入识海。灰白色的囚笼空间里,四块碎片悬浮在原位。苏雨柔的冰白碎片在经历了储物柜事件后整整缩小了一圈,不是物理上的缩小,是灵魂密度的衰减——像一块被反复冻融的冰块,内部结构正在瓦解,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无力,已经失去了最初那种阴冷的攻击性。苏泽宇的暗红碎片一直没被主动惩戒过,但他本人最近在外面惹了好几件事,愤怒和挫败感不断反哺到碎片上,让它像一盏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暗。林婉的金色碎片在客厅里说出那句“别跟她计较”之后裂了一道纵向新纹,从顶部直贯到底。
苏振海的灰色碎片仍是最沉默的一块,但今天也出现了细微变化——那道在童年饥寒套餐中被震出的细纹,在完全没有外力施加的情况下自己延伸了约一毫米。大概是因为他在某个商务场合听说了一些不利于苏氏集团的消息,那个男人对产业的焦虑永远比家庭关系更能撬动灵魂。苏清鸢将这些碎片挨个审视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指,触碰了苏雨柔的碎片。
今晚她要启动第四项单独的精准惩戒。苏雨柔的罪在前面的假课表和栽赃纸条中已经被确认了核心特征:她用眼泪和谎言来操纵别人的善意。所以这一次的惩戒不再是□□的冷,也不是社交后果的发酵,而是让她在灵魂深处反复体验被诬陷后无人相信的绝望。
苏清鸢从自己的记忆中提取了一段前世十五岁的经历。那时苏雨柔刚被苏家收养三年,还在努力经营“乖巧养女”的人设,手段还没有后来那么精密,但恶意已经成形。苏雨柔打碎了林婉最喜欢的一只水晶花瓶——那是林婉从拍卖会上花大价钱拍回来的——然后对林婉说“姐姐刚才在客厅里追猫”。苏清鸢根本没有追过猫,她当时在后院帮王妈晾床单。但林婉选择相信苏雨柔,因为苏雨柔低着头红着眼眶说“姐姐不是故意的”,那个表情实在太像在替一个犯了错的人开脱。苏清鸢被罚跪了一夜,没有人听她解释,而苏雨柔半夜下楼倒水时经过她跪着的地方,脚步没有停。
她把这段记忆完整地灌入苏雨柔的碎片,然后设置了自循环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