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凌晨两点,苏雨柔房间里传来了声音。不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那个在第一轮惩戒中出现过——而是更细碎的、像是被堵在喉咙里的呜咽,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反复撞向同一个光滑的曲面。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去开灯,灯亮了不到三分钟又灭了,反反复复三四次。每一次她都在试图确认自己是在做梦,但灵魂深处的循环不收灯的开关控制。她甚至低声说了一句话,被墙壁减弱后传到苏清鸢耳朵里只剩几个模糊的气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弹幕深夜飘过来,措辞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更冷:【灵魂鞭笞第一次启动。苏雨柔在梦里体验被诬陷后无人相信的绝望,是清鸢前世十五岁时被她栽赃打破林婉花瓶跪了一整夜的记忆。她向林婉说“不是我”哭了一夜,现在轮到苏雨柔找林婉求证,可梦里林婉转身走了。清鸢没有手软不是因为她恨——是因为她太清楚苏雨柔是怎么利用眼泪和谎言操纵所有人的善意,所以惩戒必须对准这个核心。】
苏清鸢退出识海,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没有起身去查看苏雨柔的状况,只是安静地躺着,听隔壁那些细碎的呜咽渐渐变成低沉的、疲惫的沉默。她知道苏雨柔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不是因为惩戒结束了,而是循环已经进入了稳定期,不再需要爆发式的情绪宣泄。它会像一条暗河,在苏雨柔的意识深处无声地流淌,每晚每晚,把她前世所有的泪水都还给她。
放假第二天,苏家别墅的氛围降到了冰点以下。苏雨柔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间。王妈中午把粥和水果放在她门口的托盘上,晚上去收的时候粥只喝了两口,水果完全没动。林婉去敲了两次门,第一次苏雨柔隔着门抽泣着说了些什么,声音太低听不真切,只隐约提到“姐姐”和“纸条”两个词。第二次林婉敲门时里面没有回应,她已经不想再听苏雨柔哭诉了——不是不心疼,是她自己也刚连续失眠了好几夜,没有多余的情绪再分给别人。
弹幕捕捉到了林婉转身离开时的那一下抿嘴:【林婉进化了——从“谁敢欺负我养女我就跟谁急”到“她又哭了我也睡不着但我不想听了”。碎片裂到最后不是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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