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那些个漕帮的混混,打着漕运的名头,挨家挨户要保护费,这条街上没有不交的!”
王娥闻言眉头一皱:“不走船也要交?”
“也要交,您是不知道,这以前啊有不肯交的,可那些漕帮的人一顶防碍漕务的帽子扣下来,举家都被抓去了大牢!”
“知府不管吗?”
“管?”店小二苦笑一声,“知府大人还得看漕运总督的脸色呢。运河水浅了,漕船搁了浅,朝廷要问罪;漕粮短了斤两,朝廷要砍头。这方圆几百里,谁不得敬着漕运上的人?就连咱们的父母官,逢年过节都得到漕运衙门里磕头请安。您说,他们欺负几个做小买卖的,谁敢吭声?”
“那巡察御史呢?每年都有巡察御史来,怎么就没查出?”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您怎么就专问些要人命的话哦!”店小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满脸地焦急,她再三看了看王娥的脸,最后还是凑过去低声道:“来这的巡察御史分为俩种人,一种本就是他们的人,来这儿是享福的,又怎会替我们寻常百姓诉苦呢?然后这另一种就是怕她们的人,只要前些天面上装的过去,后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任期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那像苏大人这样的御史呢?”
店小二听见王娥提及苏传芙,换上了一个惋惜的表情,她道:“苏大人是好人,只可惜进了大牢,至今还未出来。”
店小二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听说今年的巡察御史走的攀山路,还要个几天才能到,不求她像苏大人一样为民请命,也望她还能有御史的节气。”
正说着,外头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锣响,紧跟着是马蹄声和吆喝声。店小二脸色一变,急忙起身往门口张望了一眼,回头低声道:“坏了坏了,说曹操曹操到,漕运上的巡河队来了!几位客官,小的先去忙了,待会儿她们要是闹起来,您几个就装作没看见,可别惹祸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