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娥,她埋首于案牍之间,正低头写着什么。
“令诘?”她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王娥闻声抬头,见是武有虞便弯了弯眼:“问今。”
王娥笑容明媚,和之前几周魂不守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武有虞愣了愣,随即放下手里的公文,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今日气色倒好。”
“是么?”王娥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大约是有些事说开了罢。”
“那就好。”武有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宽慰,“前些日子你那模样,可叫我悬了好些日子的心。”
“劳问今费心了。”王娥笑道。
武有虞摆摆手,正要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她案上摊开的几册书上,《盐法志》《两浙盐法册式》《盐政条例》。
武有虞微微一怔,站起身来走到王娥身后:“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王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些书,又抬起头看了看武有虞,察觉对方神态有异的王娥心里一动,将面前的《盐法志》往武有虞那推了推。
“问今可还记得一个月前那场大疫?”
武有虞点点头:“那场大疫还要多谢令诘出手相助。”
“问今何必多谢。”王娥笑笑,随后认真道:“那日我去盐铺买盐,一斤细盐,七十文,就连粗盐也要二十五文一斤。”
说着,王娥又把盐法志往前翻了番,指着某一页道:“天启七年,细盐一斤二十五文,粗盐一斤八文。天启十二年,细盐一斤二十八文,粗盐一斤九文。天启二十三年——”
“不用翻了。”武有虞俯下身摁住了王娥的手,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娲国二十多年来风调雨顺,没有大灾,没有大疫,盐场没有减产,运道没有阻塞。”武有虞一字一句道,“可这盐价,却比二十年前翻了五倍不止。”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
武有虞搬了张凳子,在王娥身边坐下:“你看的是京城的价?”
王娥点头:“城内各大盐店的账目,我托人抄了一份。”
“城外呢?”
“还没来得及。”
武有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我今日为什么来这么早吗?”
王娥摇头。
武有虞见状也不多说,径直从自己案上拿过一个卷宗,放在王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