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说了这么过分的话,连道歉也不说吗?”
听到声音,王娥缓缓掀开车帘,车窗外是逆光而站的武有虞,青色鹭鸶补子官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亮,她好像生来就这般刚直。
“是她先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王娥没有抬头看武有虞,反倒是垂着眼闷闷地说。
“她说得是事实。”
“我说的也是事实。”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武有虞的话没有说完,可王娥明白她说得是什么。可最终王娥什么也没事,只是缓缓放下了帘子,让赶马的车夫笞起鞭来。
一切未尽之言都在行轨上消了个散。
王府的马车是向南行的,途经赌房的时候,王娥想起了王我欠的银子。
她看向文清问道:“我欠了多少银子?”
文清闻言有些磕巴地说:“回小姐,您原先是欠了赌房500两白银,可这一个月利滚利的就……就欠到了800两。”
“那些赌房的管事以前每日都来,倒是您落水之后就没再来过了。”说到这里文清苦着一张脸对王娥说:“小姐,您不如就把欠钱的事告诉主君吧,总不能让欠的银子越滚越多。”
王娥闻言陷入沉思,就在文清以为王娥答应的时候就听见她说:“先别说,我有主意了。”
西南街青石巷某宅院内,武有虞正向两名女子讲述今日都察院发生的事。
“当真?宋常恩那老狐狸当真那么说?”黑衣劲装的女子闻言皱眉,“她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即她转向主位上的华服女子:“仲君,不如我派人去盯着宋常恩,看她想搞什么名堂!”
未等汝愁恕开口,一名小童匆匆跑进来禀报:“仲君、家主,王二小姐求见。”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塞子非正要拒绝,却听汝愁恕道:“慢着,让她进来。”说罢,汝愁恕起身隐入屏风之后。
王娥踏进厅堂,几乎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三盏酒杯。她的目光越过武有虞和塞子非,落在她们身后的屏风上。
她总觉得那后面有影子在晃动。
塞子非察觉到王娥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走到她面前,截断那道探寻的目光:“我这厅中陈设,可还入王二小姐的眼?”
王娥收回目光,从容施礼:“不敢妄评。只见一器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