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这么多天了,我才发现执墨的大用途——他很了解柑洱先生,也就是渊寂!
立刻启程返回映山都。
执墨带我来到渊寂曾开设课堂的地方——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深处、一座叫柑洱庐的小院。
依旧有不少孩子在这里读书。渊寂当年离开后,便由文教司接管了这里,免费开放。
我和尾巴直奔渊寂曾居住的小屋,开始东翻西找。执墨不解内情,只觉得此举不妥,但又畏惧我缔命的身份,只得跟在尾巴屁股后面收拾。
我在床下翻出一把折扇。
扇面所绘是一幅江边垂钓图,并题了两句诗:
柑洱泽畔种因果,剥尽春风始见真。
“先生常说,柑皮易腐、洱水长流。”执墨见我垂眸细看,凑过来解释道,“意为柑橘鲜亮却易腐坏,权位、富贵皆不过短暂皮相;洱水静谧却源远流长,就如同天道、真理与因果永恒长存一般。”
执墨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当年先生也时常向陛下谏言,颇受敬重。他离开了真是可惜——如今魔界生机勃发,定会令他欣喜。”
尾巴跳到我头上,光晕流转,轻声道,“你觉得,渊寂会在这个地方留下一点什么重要信息么?”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
洱水,发自未湖,流经月下州,后在玉山汇入粒粒江,最终从天翮流入极南之海。我印象中并无柑洱河或柑洱湖这类地名。唯一有可能的是月下州北部的归粟城东南之处,有一处盛产苦柑之地。
当年我和穆青可是吃够了这苦柑的“苦头”。
那一年,沧栗楼的老板看走了眼,买了一车看上去饱满香甜的柑子回来,准备入菜。结果那柑子气味清香,味道却苦涩。老板便“赏给”我们,美其名曰“福利”——真是苦得心头发涩。
不过这苦柑清火败热倒是一流,硬着头皮吃一点,对身体倒是不错。
“你瞧,照夜!”
我循声望去,只见尾巴从一书册里翻出一张图。
我展开一看——是抱婴椿的根系图。
“先生每日必去看抱婴椿。”执墨笑道,“还会盯着树上的胎果出神。毕竟抱婴椿确实神奇,只要献出力量,就可孕育生命。”
“他只是想找机会杀死抱婴椿罢了。”我捏着拳头,望向窗外那有着巨大伞盖的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