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经年,世间再无愚鱼,亦无痴将。偶有南境云游客言之凿凿,于仙界南极万丛澜歌林间,偶见一木屋悬壶、一蓑翁垂钓。月出时,常有琴箫相和,其声苍茫温柔,穿渡永夜,如慰藉一切未亡之魂、未烬之念。
余常感念,愿忠骨不冷、薪火有继;愿稚子有归、炊烟常新;愿相思得偿、灯火长明。
更愿天下太平——恰如悬歌城外无名碑上所铸“铁骨沉渊铸悬歌,苔花照夜守太平”。前者血沃厚土,方有城邦不坠之基;后者微光不息,才是尘世安宁之钥。太平二字,从来不是天赐,是有人曾沉渊为骨,更有人持萤为灯,代代相守。
看完我的大作,宏音擦擦眼角。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泛着薄薄的水光,他的声音有些哑,却满是温柔,“但愿他二人的故事如你所愿,照夜。”
对此,钩星亦长叹一声,望着远方,金色的眸子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暖光,“愿这一痴一愚,书尽长夜,得见光明。”
我坐在飞兽背上,望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层层叠叠,像一幅铺开的画卷。
“世间啊,总是需要这样的痴人与愚鱼——”
映山都今年的夏来得早。
我回来后结结实实睡了两天。这期间,宏音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连我翻身他都要探头看一眼。钩星倒不是很介意——他只要知道我不会再跑即可。
交换了所有情报后,宏音陷入沉思。
当年我失踪,并不清楚银柳与玄洛二城为清剿冒头的怪物之灾付出了多大代价。死伤惨重不说,原本沃野之地的粮仓也毁了大半。也是那时,施道上奏人君颁布《净世令》,搞得民怨沸腾。
对此,宏音以更冷静的角度评价:必要,但过激。
哎。
目前,我们都知道敌人是什么,敌人在哪里,敌人终究要做什么——却无法主动出击。这五十年,宏音密切监视着渊寂以及十身、百目、千手,尽一己之力与之周旋。想尽一切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掠夺他们的好奇心。至少在明面上,在纯水可探查的地方,这帮怪物并无太大异动。
至于红绡树,宏音也做了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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