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小呜呜见了,也缠着溟牙要一件。
“啊?!”我听得心头火起,在溟牙耳边咆哮起来,“小呜呜要你为什么不给!明明都是一个娘,凭什么一碗水不端平!”
溟牙挠挠耳朵,尴尬地清清嗓子,“小呜呜一身鳞甲,厚得凿子都凿不开。冬天温度刚好不是?穿上反而热。”
小呜呜不满地昂起头,哼哧哼哧起来。那委屈的小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
我也叉着腰给小呜呜撑腰,“我不管!胖嘟嘟有的,小呜呜也必须有!你这外公怎么当的,凭什么偏心!”
“唉唉唉,好了好了我错了。”溟牙略有些脸红,难得露出几分窘迫。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件粉色小毛衫,递到小呜呜眼前,声音软下来,“喏,熬了十几个通宵织好了。都是粉色。不准生气了,和我回家去。你爹你娘你妹妹都很担心。”
小呜呜眼泪汪汪叼着粉色背心,回头看我。我帮它穿好——虽然紧绷绷地裹在身上,但看得出它很喜欢。它转着圈儿向所有人展示,尾巴甩得像风火轮。
“好了,先走了。”溟牙抱起小呜呜,瞅了我一眼,“这个小家伙天生身体不好,就不陪你上蹿下跳了。哎。”
“怎么唉声叹气的?”我歪头看溟牙,“你老了?”
溟牙只是摇摇头,望向远天稀薄的羽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凝重,“我得赶紧把他们送回仙界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人界的天,要变了。”
这天傍晚,溟牙带着小呜呜回玄洛城。
而我,宏音以及钩星则回映山都去。
显然,对于钩星趁我还没彻底醒便慌慌张张封我缔命一事,宏音仍耿耿于怀。但更重要的事还摆在眼前,这两个大人需要进一步详谈。
对于我来说,眼下比较重要的,是趁着有灵感,写一篇稗海逸谭,投稿给《三界通闻》。
《三界通闻·稗海逸谭》
烽烟尽处:痴将与愚鱼(投稿中,未过审)
人界有一痴将,冷面铁甲、统兵严整,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柔情公案。其未婚妻愚鱼,乃南极鲛人,杏林圣手、悬壶济世。因所见不同,所向迥异——一要忠君、一要济民,遂分道扬镳。
然乱世烽烟起,痴将终其役未退一步。盔甲尽裂、血染征袍,犹立阵前,直至身死。彼时烽火灼天、遍地哀鸿,再无人见将军身影。
有老卒喃喃:城破那日,见一愚鱼,白衫尽赤,于尸山血海中翻寻终日。终背起一具残缺躯体,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