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曲折,但我好像又可以继续往我原本的目的地丹江城去了。待回到小苹村,回到我和穆青曾经的家,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哭一哭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桃夭还没能和南弦拉扯清楚。
我有些坐不住了,跑去看看这二人到底在争论什么。
我趴在二人密谈的小树林外看了两眼,默默退了出去。
真可惜尾巴不在,错过了“亲嘴”这等大场面。
没错,这二人还真是字面意义上“唇枪舌战”了起来。真是的,若我有空闲,也要给《三界通闻》投稿,写一篇“她逃,他追:大将军的逃跑鲛人小娇妻”。
这天夜里,二人不知为何又吵了起来。
营帐内只燃着一盏青铜雁足灯,光线昏蒙,将桃夭纤直的背影与南弦低垂的侧影,淡淡地拓在毡壁上。
我和小呜呜缩在角落里听了半天。
原是南弦执意要带桃夭回月下州去,而桃夭却要返回悬歌城——因那被红雾影响的百姓仍需要救治。
“悬歌城迟早要沦陷,你非要此刻去送死?”
“你们打你们的仗,我救我的人。”桃夭寸步不让,声音清冷,“另外,劳烦你派两个亲兵送照夜一程,免得她走断腿。”
南弦一脸阴郁,扫了我一眼,咬牙切齿道,“看来不是为了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也不愿再见我一面。”
我预感到大事不妙,缩着肩膀盘算着先离开这战场,免得被殃及。
“不,这不是小事。”桃夭的声音软下来,却更显得坚定,“照夜是我的朋友,为数不多的朋友。”
桃夭眨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鲛人自带的“我见犹怜”在此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连我都觉得心口一紧,更遑论南弦。
“南弦,我不见你的原因,你最清楚。”桃夭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你当初拒绝了我,不是么。”
南弦猛地起身,双目瞪圆,“我又怎能舍弃义父,万事不顾,随你回鲛人聚地自在逍遥!”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一道缝,“你明知义父顶着朝中压力,肩上扛着新朝的未来!”
“那你当初就不该承诺娶我。”桃夭抹去眼角泪痕,目光坚毅如铁,“也罢,我送照夜回家,告辞。”
“站住!”
只见南弦骤然拔剑,就这么直指桃夭心口。
赤红的双目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