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的将士们听到动静,冲进来一看,又慌忙退了出去。
唯有搂紧小呜呜的我,挡在早上还亲做一团的二人中央,进退维谷。
“那个……”我干笑一声,声音都在发抖,“有话好好说,我自己走就是,千万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桃夭不怒反笑将我拉到身侧,直视着南弦,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当年说好银柳事了,我们就成亲,回南极之地去。南弦,是你负了我。这些事,我不想与你拉扯。”
桃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道,“且你说南翊将军肩负着新朝的未来?那我倒要问问你——”
好似有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南弦握剑的手凝住了,指节隐隐透出青白。
桃夭却不待他开口,言语如渐密的雨点,清冷而急促,“护国大将军南翊,这些年,所护者何物?舒尚暴敛之时,彼于月下州何为?苍生流离之际,彼于枢机殿何坐?悬歌城浸于毒雾,哀鸿遍野,彼又可曾一顾?”
桃夭深深吸了一口气,字句似从肺腑间艰难析出,“你们护的从来不是国,护的只是人君舒尚而已!天下皆道护国大将军为忠义之军,在我桃夭看来,他忠的,非社稷山河,乃龙椅上的独夫;他所义的,非天下烝民,乃私恩之涓滴!”
帐内蓦然一静,唯闻灯芯荜拨。
南弦的背影像一杆绷紧的枪,握住剑柄的手,有了微微颤抖。
桃夭直直望着他沉默的肩,眸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变得冰冷,“南弦,你不忠于己心,不义于黎庶。昔日对我的承诺……”她语音微微一滞,侧首极快地以袖角拭过眼下,“也从未践行,亦成虚语。你说我不愿见你,你何尝不知——见了只会更难堪。”
说罢,泪流满面的桃夭抓住我的手便要走。
身后,南弦的声音传来,沙哑如砾石。
“桃夭。义父少时,因意外耳脉尽损,几近全聩。军中皆讥为‘废人’,要将他打发去守皇陵,了此残生。”
我回头看去。
南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沉重得化不开的东西。灯火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棱角。
“是当时还是尚王的舒尚,将他留在身边,为他遍寻名医灵药,助他开启灵关窍,修了仙法,重新拿起了剑。”
南弦顿了顿,喉结滚动,“没有尚王,就没有后来的护国大将军南翊。自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