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我突然心慌了,连忙跟上渊寂,心头盘旋着一股害怕被人独自留在荒山野岭的恐惧,“你大费周章伙同阿十把我骗来,就这么放我走了?”
渊寂隐隐一笑,俯视着我。那双负责观察的眼眸捕捉到了我无处可藏的惶惑、不解,以及不安。
“钩星将你救出来那日,我听说你浑身都是裂伤,如一块皲裂的玉器。青丝——”说着,渊寂挑起我耳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盘绕,“亦被阴火灼成了白发。不过今日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甚至又偷偷吸收了不少仙力。”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绷的衣衫,心头将面前这千年老怪物,还有身边这小怪物骂了个狗血喷头。阿十一路将我拐到此处,目的竟只是满足渊寂的好奇心——他想知道我静养得如何,是否恢复了原貌。
真是可恶,恶劣又卑鄙!
“你们要去干什么坏事?!”
“想一同去便直说。”渊寂唤来祥云,向我伸出手,“如何,走么?照夜。”
云上呼啸的风,吹乱了我的长发。我这次从映山都走得急,忘记将长发剪短些,导致坐下时总会扯着自己的头发。阿十倒是有眼色,将小呜呜递给我,自己则帮我将长发辫好——他倒是心灵手巧。
“你们去悬歌城做什么?仙帝亲自去,定有大阴谋。”
阿十倒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对话被渊寂听到,坦然道,“帝君只是无聊。好不容易招了一个可代行帝权、勤勤恳恳的‘鸿珠上仙’,自然有的是时间出来走走看看。”
“……怎么,宏音干得很好么?”
阿十一笑,“是呀,堪称完美。执行力、决断力、忍耐力、观察力皆是一流。只不过,他的纯水之力天生克我,故而我对他的评价只能是末等。”
“十身,要学会以更平和的心态、更开阔的心胸评价万事万物。”
少年听到渊寂之言,微微一怔,随即垂首,“是,帝君。”转而又对我道,“好吧,我承认,宏音大人值得钦佩。”
我长叹一声。听这评价,宏音暂时也不在渊寂的食谱上——和我天生对其有毒不可食用不同,宏音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高于“食物”的价值。
有了祥云,我们轻而易举跨过山与河,临近了那片诡异的红雾。落了地,只见官道上杳无人迹,散发着一股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