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箱闭合。唯有呼吸孔外,还残留着夜色,与那一团不会轻易熄灭的光。
我眼角刺痛又冰冷。懊悔、仇恨几乎要如灭顶的洪水,将我溺毙。
然而那里,只有灰烬了。
——好似又回到了赤鳞军的驻地。我听到了小呜呜哼哧哼哧的声音,就在铁箱外面。很快,箱盖被撬开,一圈火把围着我,好似也要将我用烈火净化。
“瞧,南小将军,本使确抓到一怪物。”那施印的声音尖刻刺耳,“尔等驻扎在此,却不执行君上之命,依照‘净世令’查验可疑之人,放任这等怪物潜藏。万一造成泛滥,尔等便是死罪难逃!”
小呜呜好似吓到了,咬着南弦的靴子。而这个年轻男人不为所动,只是绕着我走了三圈,低声道,“是你。墨狻兽的饲主?”
“它叫小呜呜。”
听了我的话,南弦竟笑了一声,转而对那气焰嚣张的鉴察使道,“看不出此人是怪物,倒像是仙人。施印大人,你好歹也是修仙之人,怎会不知仙力可以被抽取、吸收?以此便判断这是怪物,会不会太武断了?”
那名叫施印的覆面鉴察使头子冷笑一声,贪婪的目光在我脸上刮过,“若真是仙人,何以挣不脱这区区铁锁?”
南弦挥手,示意自己的亲兵离远一点,淡声道,“若真是怪物,恐怕诸位鉴察使也没能力站在此处了,对吧。”
“哼,是与不是,要押送回月下州请太师斟酌。若是,尔等一罪;若不是,放了便是。”
这时,有人在南弦耳边嘀咕。闻言,南弦紧蹙眉头,露出怒色,“听闻诸位方才滥杀无辜,杀了一少年?!不辨是非滥杀无辜,便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哈哈,必要的额外损失罢了。只要能灭了怪物,令君上安枕,有何不可!”
南弦虚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眼下吾等正在等候十身仙人宣告仙帝令。尔等既无他事,不如尽快离开,免得干扰前线征战悬歌!”
那施印闻言,阴阳怪气笑道,“是是是,南小将军。免得您打了败仗,怪责我等。”
我被关进了一间空屋子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小窗。
我缩在角落里哭了一场。拍拍自己的胸膛,任我怎么叫,尾巴就是不醒。若他在,我才不会被关在这里;若他在,阿十就不会死。